见秦风想都没想就应下了,现场众人神色复杂。 在他们眼里,秦风肯定不是佐藤长信的对手,若他能死在佐藤长信的手上,那也算他死得其所了。 可是看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又有人觉得隐隐不安。 莫非秦风有什么杀手锏? 方建明看着秦风如此爽快地和佐藤长信互相签订生死状,眼里涌动着晦暗。 即便他是地境后期,也不该自信到这个地步,毕竟他也才刚刚地境后期而已。 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如此有底气? 在秦风应下之后,很快准备好了生死状,两种语言都有。 韩秋生会一些阳国语,帮着秦风确定了两边的生死状都没有任何文字游戏后,便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佐藤长信也不例外,和他一样,快速签下了生死状,看样子对自己的实力也十分自信。 两边既然要切磋,自然不会在这里。 好在他们所在的地方便是阳国武道协会的总址,演武场肯定是有的。 众人挪步到了演武场,和佐藤长信那边比起来,秦风这边显得人丁单薄。 金兰心倒是没有直接站在阳国的阵营那边去,可是比赛还没开始,她就忍不住对秦风冷嘲热讽:“见过找死的,没见过你这么找死的。” “本来阳国那边安排的人也就刚地境后期,虽然资历比你老,但是好歹你还有几分胜算。” “结果你居然自寻死路,选了佐藤会长,还真是不怕死啊!” 闻言,秦风笑着看向她:“那按照金小姐的意思,我现在应该立刻厚着脸皮拒绝切磋,然后推了之后的踢馆,直接打道回府么?” 金兰心脸上的嘲讽顿时僵住了:“这怎么行!” 本来见秦风挑战佐藤长信死路一条的时候,金兰心除了嘲讽之外,更多的是庆幸和快意。 还好秦风自寻死路,不然他们要把他弄死在阳国,只怕还要费一番周折。 所以一听到秦风要推了比拼直接回国,金兰心顿时紧张起来。 看她紧张的模样,秦风心中了然,笑了笑:“金小姐,既然想要我继续切磋,那你就最好闭嘴。这个时候刺激我,我倒是不介意顶着骂名,让你和方部长不能如愿。” “你!” 金兰心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秦风似乎知道他们的想法一样,而且还如此淡定。 不过确实秦风的话威胁到她了,当下她不敢再继续嘲讽了,生怕秦风真的打道回府。 她站在一旁气得不行,方建明瞥了她一眼:“不用担心,他今天就算不死,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部长,我怎么感觉他好像知道我们跟着他来阳国的目的呢?”金兰心看了一眼秦风那边,有些担忧道:“您说,万一他真的临阵脱逃,选择保命回国该怎么办?” 方建明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全然没有金兰心的忧虑:“他不是个傻子,否则不会从一个一文不名的泛泛之辈,成为如今万众瞩目的盘龙殿龙主。” “所以我想,他从第一天接到国府的命令起,就已经知道我们想做什么了。” “饶是如此,他还是跟着来了。既然他已经来了,那么就不必担心他会临阵脱逃。即便真的临阵脱逃了也没关系,他要是真的这么没出息,倒是不足为据了。” 方建明语气轻松,完全没把秦风放在眼里。 但金兰心却觉得奇怪:“早就知道了?那他为什么还会同意来阳国?”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方建明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无非是为了所谓的武者精神罢了。” “当初楚淮江立下挑战阳国十大天骄的承诺,便是为了让龙国武者在世界武道上更上一层楼,同时毁了阳国武道的根基。” “若真能斩杀阳国的十大天骄,那么接下来三十年内,阳国武道都会青黄不接,元气大损。” “而他楚淮江和秦风,则会在世界武道上名声大噪,彻底站稳脚跟。到那个时候,再想除掉他们可就难了。” 对此,金兰心不屑一顾:“呵呵,再怎么样,也不过是平民出身的武夫而已。想要他们的命,还不是国主一句话的事。” 方建明不置可否,没再多说:“看着吧,他既然来了阳国,不仅不会逃跑,而且还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正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一点。” 双方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只有佐藤长信那边为了方便要去换一身衣服。 在金兰心安静下来走之后,秦风便盘腿坐在长边调息。 方建明和金兰心的话他都听到了,他没有反驳,只是他们两个不知道的是,他今天接下这个挑战,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自从地境后期之后,秦风便发现那颗种子越发躁动起来。 似乎是因为这段时间过于平静了,那颗种子没有了发挥的空间,同时秦风也没有得到更进一步的机会,让它有些不耐烦了。 因为它的躁动,这段时间秦风的内劲很不平稳,并且有一股郁气挤压在胸口,十分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将这股郁气发泄出去。 原本,秦风还担心这股躁动积郁太久,等到正式挑战的那天若是还不能发泄出来,将种子的躁动安抚下去的话,只怕会多生事端。 正好,今天阳国这边便主动送给他一个机会。 等到他睁眼的时候,佐藤长信已经出来了。biqubao.com 仍旧是一身和服,但是袖口处做了处理,要比之前的阔袖利落得多。 之前不知道他擅长的武器是什么,而此时佐藤长信出现的时候,身后别着两把太刀。 韩秋生在一旁解释道:“佐藤长信最擅长的便是二刀流,他的双刀风格狠辣,招数诡谲多变,龙主你要小心了。” 已经阻止不了这场所谓的考验,韩秋生只能尽力帮秦风规避风险。 “嗯。” 秦风点了点头,起身的时候便一抖手腕,青铜手镯瞬间变成了一把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鱼肠剑对上二刀流,秦风不打算轻敌。 “佐藤会长,请赐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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