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秦风的态度源滕建并不意外,如果他这么容易就被说服的话,只怕佐藤长信也就不会死了。 源滕建也不愧是源氏这一代的家主,情绪十分稳定。 他笑笑看向秦风:“按照秦龙主的意思,现在应该是看你想要什么,而不是我们能给什么才对。” 秦风嘴角一勾,这是在向他主动示弱了。 倒是一旁的方建明闻言,一脸不悦:“源先生,你别忘了,这次国府是作为监督带领秦龙主来阳国的,他要做什么,还得经过我们国府过问。” 说白了,就是不满源滕建直接跳过他和秦风商谈,他在提醒源滕建别忘了之前答应他的利益。 源滕建淡然一笑:“方先生放心,我承诺过的东西,自然会做到。” “嗯。”方建明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不再阻挠源滕建和秦风详谈。 其实无论现在源滕建许诺什么,甚至直接给了秦风什么,对于他来说都没有关系。 毕竟无论得到什么,最后能带回去,那才是本事。 可方建明认为,秦风没这个本事。 秦风闻言,笑了,他等的就是源滕建这句话。 “其实我要的东西很简单,钱,我不缺;地位……我不需要别人给,源先生也给不了我。” 他的目光落到了源滕建身后的源稚明兄妹身上。 他看的是源稚明兄妹,可是在其他人的视线中,他的目光是定格在源稚雅身上的。 这一下,就让在场的氛围有些尴尬了。 在场众人都知道,源稚雅是源滕建唯一的女儿,更是源氏的一颗明珠。 她相貌出众,虽然武道天赋不如她哥哥,但作为源滕建的掌上明珠,身份地位和公主相差无几。 若是放在古代,也该是一位县主级别的存在。 而秦风虽然手握着盘龙殿,但终究出身草根,如今更是个平民身份。 至于源稚雅,她是注定要家族联姻,甚至嫁入豪门的。 所以当秦风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其他人的心思就活络起来。 源稚明注意到了这一点,脸色铁青,紧紧地握着拳头,隐忍着怒意。 而源稚雅则耻辱地咬住了下唇,恨不得把秦风的眼睛给抠出来。 就连一直神色平和的源滕建,这时候眼中也闪过了晦暗。 但下一刻,秦风却笑道:“既然钱和权我都不需要,那么我就要人吧。” “你妄想!”源稚雅几乎是第一时间提出了反对,怒视着秦风道:“你和我身份天差地别,你以为就凭你有资格娶我么?” “不错!”源稚明声音低沉:“我妹妹不是用来交换的筹码,我不需要用我妹妹的终生幸福来换取我的性命。” 他眼中燃烧着灼灼的怒火,逼视秦风:“而且,我也不一定会死在你手上!” 此言一出,其他几家都开始窃窃私语,甚至微微皱起了眉头。 在场的家族中,源氏无异于是势力最庞大的一户,可其他几家也不差。 大家都想保住自家的人,如果秦风真的要用源稚雅来交换,而源氏拒绝的,只怕他们要不乐意了。 源滕建自然知道其中的风波,只能努力压下怒火冲秦风道:“秦龙主,你这个条件我只怕没法满足你。” “我女儿虽然是我生的,可她同样是个人,她的终生幸福,不该由我这个做父亲的来决定。” “何况我早就听说秦龙主心有所属,就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旁边的方建明怎么也没想到,秦风居然提出了这么离谱的要求。 做了源滕建的女婿,以后秦风就算半个阳国人了,国主会容许他这样的身份出现么? 他这是在自寻死路啊! 金兰心闻言更是忍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 虽然今天秦风的杀神形象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但在她内心里还是瞧不起秦风。 就算再有本事,不一样是平民么? 一个平民,居然肖想趁人之危,迎娶源氏的千金来为自己巩固身份地位,还真是异想天开。 只要源氏不傻,都绝对不会把女儿嫁给这么一个人。 源稚雅可是要入皇庭的人,日后搞不好能成为皇妃。 源氏会舍得把这么重要的一步棋交给他?做梦! 秦风也不说话,任由现场众人讨论。 这时一名坐在角落里的老者开口:“源家主,今天我们坐在这里,为的可不仅仅是你们一家,而是为了整个阳国武道,你做事可不能只考虑你们源氏自己啊。” “不错,”另一名中年男子应和:“别忘了,我们的下一代关乎着阳国武道还能不能继续辉煌,若是因为你一家的自私,导致我们阳国武道损失惨重,你担当得起么?” 甚至有人还幽幽地说道:“等皇庭真的被修罗门占据了,你女儿只怕别说当皇妃了,不被当成圣女献祭就不错了。” 至于说最后这句话的人,众人一眼就看到是和源氏不怎么对付的上杉家族。 只不过上杉家族和源氏地位相当,同样是皇族出身,如今势力庞大,而且手上也有一名阳国天骄。 若不是为了自家耗费了大量精力和财力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不死在秦风手上,只怕上杉家族的人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有了他们煽风点火,现在源氏完全是被架在火上烤。 源稚雅气得双眼通红,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屈辱到了极点。 明明昨天晚上她还一口一个秦风是贱民,还说他们龙国人骨子里就透露着卑贱,结果今天就被要求嫁给他。 这对于她来说,绝对是天大的侮辱。 可其他几家都开口了,她心里清楚现在不是她任性的时候。 哪怕明知道秦风娶她是一种折辱,她也只能先忍下来。 只要等决斗过了,哪怕许诺过又如何?一样可以违约!biqubao.com 况且…… 她还记得方建明和父亲密谈时说的,如果秦风死了,那么源氏即便遵守约定,他也没法娶自己。 源稚明看出了她的委屈,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担心。 就在这时,一直淡笑不语的秦风开口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娶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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