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两日的风波,秦风等人到阳国的第三天倒是安然无恙。 无论这两天发生了什么,皇庭的人都基本没露面,更没有和秦风接触过。 等到决战当天,也是万众瞩目的一天。 为此,阳国本国甚至还放了一天的假,全都为了瞻仰这瞩目的一战。 秦风早早就起来了,从酒店房间的窗户望去,街上挤满了人。 虽然阳国官方派了不少警卫队来维持秩序,但还是架不住酒店周边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在昨天,秦风住所的消息就被泄露了出去,不少阳国武者专程跑来,想看看秦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龙国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新闻媒体争相到场,都想抢到一手新闻。 方建明和金兰心出现在门口,见秦风久久不出门,不耐烦地催促道:“他人呢?时间都要到了还不出来,是打算临阵脱逃?” 韩秋生守在门口,没让国府的人进去:“不好意思方部长,今日盛世,我们龙主自然是要好好准备的,但绝对不会耽误了正事,请稍等。” “哼!” 从前天秦风直接越过自己和源滕建谈条件,方建明就已经装都懒得装了,对秦风的厌恶和算计几乎写在了脸上,闻言便一声冷哼:“那就最好!决斗是他自己亲口说的,这种时候若是临阵脱逃,哪怕回了龙国他也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韩秋生面无表情,对方建明的话置若罔闻:“方部长放心,我们龙主既然来了,就绝对不不会丢龙国的脸,更不会放任阳国人骑在我们头上。” 方建明知道他这是在讽刺自己,旁边的金兰心刚要开口呵斥,就被他拦住了。 他目光幽幽地落到韩秋生身上,冷冷道:“呵呵,不会丢人就好。那我就提前祝愿,秦龙主今日可以大放异彩,平安回国了。” 他将“平安回国”四个字咬得很重,毫不避讳地威胁。 韩秋生神色淡漠:“多谢方部长,借您吉言,我们龙主定然会风光凯旋。” “呵呵,走着瞧吧。” 方建明不再多说,带着人直接往电梯那边去,作为龙国的代表,他们国府今日也是要露面的。 “让他快点,车就在下面等着。” 上了电梯,金兰心还是觉得气不过:“部长,您刚才为什么要拦着我啊?他秦风不过一届平民,他的手下更是上不得台面,也敢在您面前嚣张,还拦着不让您进去,您干嘛不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金兰心上次被秦风吓到了,但是这两天也缓过来了。 就算他是个杀神又怎么样?她出身国府,代表的可是国主,秦风还真敢杀了她不成? 一缓过劲来,金兰心更加觉得秦风这个人不能留了。 明明只是一介平民,凭什么能拥有通天的本事? 普通人就该庸庸碌碌,老老实实地为了生活忙碌,等着身居高位的人大发慈悲赏赐一口饭吃才对。 偏偏秦风出身平庸还敢这么大出风头,就是该死! 方建明瞥了她一眼,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今天就是约好的决斗,也是他秦风大出风头的日子,你现在上去做些无畏的口头之争又有什么用?” “别忘了我们来阳国的目的是什么,嘴上羞辱几句没用。” “更何况,你也知道他们主仆现在正是嚣张的时候,你就算多说几句又能讨什么好,还能杀了他不成?” 方建明轻描淡写地道出了现在的处境,但金兰心还是不服气,同时又有些紧张:“可是部长,您说我们这次的目标是为了让秦风再也没法回到龙国,但是……” 她扫了一眼随行的人,除了两名文职之外,确实有几名保镖在。 能随国府出行的,自然也是专门培养出来的高手。 可是他们能带出来的高手,最多也就是玄境巅峰,国府里养着的地境高手轻易是不会露面的,因为这也是国府的底牌。 即便戴上了地境高手,也不可能当众动手,私下里……还真不知道是谁杀谁。 放在之前,金兰心肯定自信满满,可是见识过秦风的手段之后,她有点不托底了。 “放心吧,我们只管听命行事即可,其他的……国主自有安排。” 方建明眸中一片晦暗,杀机涌现:“他,必须死!” 他们一行人先下楼,秦风也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他们走了?” “嗯,已经到楼下等着了。”韩秋生知道他问的是谁,目光中闪过一抹担忧:“刚才我故意刺了他们几句,金兰心本来想说什么,但是被方建明给打断了。” 秦风明白他的意思,金兰心并不是隐忍的性格,这一点从之前的种种就能看出来。 而且之前阳国几次想要羞辱秦风,金兰心在一旁帮腔的时候,方建明都从未阻止。 今天忽然反常地阻止了金兰心,不让她和韩秋生起口角,这倒是稀奇了。 “呵呵,看来今天方部长做了不少地安排,只怕那位已经等不及了。”秦风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韩秋生明白他的意思,眉宇之间越发担忧:“龙主,要不还是让我们的人……” 秦风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既然他们已经做好了安排,那就以不变应万变。否则他们知道我们有备而来,改变了计划,反而更加危险。” 他从来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孤身到阳国犯险? 曾经盘龙殿最鼎盛的时候,即便在阳国也有自己的势力。 只不过盘龙殿解散之后,留在阳国的势力早就被吞并得一干二净了。 所以这次秦风到阳国来只带了韩秋生三人,国内那边自然只盯着杜邦彦他们了。 只不过谁说,秦风到了阳国就没有可用之人了?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国府究竟会用什么方法来除掉他,现在还只能静观其变。 过早地暴露自己,不是什么好事。 秦风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盛景,眸子深沉:“走吧,戏台已经铺好了,我们也该登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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