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秦风和石原里城的交手身在其中,又被后面出现的芝井健太二人打乱,所以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这一次,他身为旁观者,不仅察觉到了,而且非常明显。 石原里城在压制自己的境界。 秦风唇角微微上扬:“原来如此……” 上一次,秦风面对在场所有的天骄都是碾压般的存在,但提前说过不会伤害他们的性命,所以秦风的出手意在打压,而非搏命。 因而石原里城作为十大天骄中最不起眼的那个,轻而易举就能瞒过他的眼睛。 可是这次不同了。 之所以带轩辕枫来,是因为这孩子一出手,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尽管跟了秦风不少时日了,可是轩辕枫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如果输了,就会没饭吃。 对于那个时候的轩辕枫来说,饿肚子是比死还要可怕的事情。 他心智不全,没有死过,自然不知道死有多可怕。 但是他真真切切地饿过肚子,所以在他看来,饿肚子就是最可怕的事情。 从那个时候开始,轩辕枫的概念里就没有怕死这一说,他每一次出手都是拼命,不然就吃不到饭。 此时此刻也是一样,轩辕枫一出手,就是奔着要了石原里城的命去的。 如果是其他人,即便搏命也不会给石原里城带来太大的影响,毕竟双方差距太大了。 可是轩辕枫本身就是半步地境,甚至除了心境,他自身是具备地境的实力的。 石原里城可以对付他,但是必须要展现出自己全部的实力才行。 在压制自身实力的情况下对付轩辕枫,他会隐藏得非常吃力,展现出来的破绽也越来越多。 不过其他人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只是惊讶于这个叫做天池行的青年居然有如此可怕的天赋。 在他们眼里,石原里城和他交手已经越来越吃力了,甚至有可能会输给他! 而且天池行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持续进攻,他好像不会累、不会疲惫、不怕死! 楼上,芳川龙太已经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看着轩辕枫的眼睛熠熠生辉:“这、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才!” 之前他不是没有看到满意的武者,但是没有一个像轩辕枫这样,在一场战斗中展现出了超乎普通武者的韧性。 在他看来,全场所有的武者加起来,都不如轩辕枫一个,他将会是最好的试验品! 其他人原本也惊讶于天池行展现出的实力和天赋,但在听了芳川龙太的话后,全都不约而同地冲着源滕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天池行就是源氏一张隐藏的底牌,超越了源稚明和石原里城。 不过很可惜,即便有这样的底牌,源氏现在也无法翻身了。 面对其他人嘲讽的目光,源滕建脸色毫无波澜。 他知道地下的天池行是假的,他的目光只是死死地盯着石原里城。 如果不是秦风提出来,只怕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个从小在源氏长大的青年,居然隐藏得这么深。 不,或许他现在看到的石原里城,早就不是那个从源氏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天才少年了。 ——当! 突然,金属落地的声音传来,众人望去,便见石原里城手里的太刀已经掉落在地,而天池行手里尚未出鞘的太刀正对着他的喉咙。 和脸上有些错愕的石原里城不同,天池行不会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对于他来说,这场战斗只是完成了一个任务一样。 这下所有人彻底惊呆了。 “石原里城居然输给了天池行?” “我之前和天池行对练过,那时候他还输给我了呢……” “不可能吧,刚才他的实力你也看到了,我觉得你不是他的对手。” “石原里城都输给他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底下议论纷纷,石原里城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很快就恢复了之前那个腼腆真诚的样子:“天池君,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是我输了。” 石原里城会输,完全在秦风的预料之中。 因为他再“不输”,轩辕枫就会和他战斗到底,那将会是真正的搏命。 到了那个时候,他如果不展现出比现在更加骇人的境界,是没法压制住轩辕枫的。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必须输。 轩辕枫什么都没说,收回了自己的刀,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走到半路才想起来今天秦风交代过的事情,又面无表情地走回去,在石原里城错愕的眼神中,冲着他鞠了一躬,然后才回到了自己本来的位置上。 秦风有些无奈,毕竟轩辕枫以前是个杀手,杀完人就走,哪里还会给人鞠躬呢。 不过这是阳国的礼仪,秦风交代他一定要做,不然可能会露出破绽。 他做是做了,只不过……做了一半。 好在现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对他实力的惊讶之中,根本没人在意这个小小的缺点,就算注意到了,也只当他是自傲,故意挑衅石原里城而已。 只怕石原里城自己也是这么认为。 毕竟大家都是源氏出身,只要能把前面的人踩下去,自己就能成为那个独一无二。 所以没有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芳川龙太这时候已经走了下来,手里还端着红酒杯子,看轩辕枫的眼神就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激动:“没想到在我们阳国,还有这样的天才!依我看,哪怕是之前的十大天骄,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和天池君的天赋相提并论!” 源稚雅跟在后面,听见这话的时候牙都咬碎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阳国举国之力培养出来的天骄,还不如那个秦风的手下么! 但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暴露,只能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秦风他们一眼。 “我决定了,这次的选拔到此结束,之后皇庭会倾尽全力培养天池君一人!天骄这种东西,多不如精,只有数量是没用的!” 毕竟,秦风就仅凭一人之力,便将龙国武道上升到了其他国家都望尘莫及的高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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