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这一巴掌打得十分自然,似乎平时就习惯了如此一般,所以也完全没想到秦风会还手。 被秦风握住手腕之后他还愣了一下,秦风也借此机会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同样是古装打扮,身上的穿着看起来应该是个小厮,也是一身短打,布料朴素。 不过对方个头挺高,一米八几的样子,和秦风持平。 身材魁梧健硕,国字脸上满是横肉,一看就是平日里豪横惯了的人。biqubao.com 现在面对秦风突然的还手似乎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懵了一会儿之后骤然回神,一脸恼怒:“好好好,现在还特么学会还手了是吧?你个傻子还敢还手,信不信老子再让你三天吃不上饭!” 说着,他另一巴掌又招呼了上来。 秦风淡然一撇,一只手横档拦下巴掌,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只听见“咔嚓”一声,小厮的惨叫声随之响起。 两条胳膊直接断了。 一开始秦风没有动手,主要是因为他还不了解眼下的情况,轻易暴露自己是个异世界来的人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但是面前这小厮得寸进尺,不明身份的情况下两次出手,秦风也没必要忍让。 “这么说来,你也不是第一次不给我饭吃了?” 秦风本意是打算威逼一下,从小厮的口中问出自己的身份姓名,这样至少在他弄明白周边环境的情况下不至于穿帮。 当然他也可以直接离开,但是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所处的是个怎样的世界,留下来更好一些,方便打听一些情况。 从小屋的门被锁住这一点不难看出来,他如今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地位不怎么高。 但是刚才小厮口中那句话又让他有些想不通,大少爷?什么大少爷?谁家的大少爷住在那种地方? 本来秦风只是随口一问,谁知下一秒小厮的脸上就露出了惊恐之色:“大、大少爷,你你你……你好了?” 秦风眸色一冷,在他断裂的伤处一捏:“我好了是什么意思?” “啊!” 小厮一声惨叫,秦风怕惊动其他人,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直接把他顺着来时的路带回了之前那间小院子。 门一关,小厮无路可逃。 秦风把他带进了屋子里,随手往地上一扔,也不怕他逃走。 他自己则拉过来那条凳子坐下,桌上的茶壶已经干了,他连杯水都没得喝。 现在应该是下午,外面夕阳西下,可前院的动静却越发热闹起来。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秦风也不问具体的问题,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其实从小厮之前的反应里,秦风大概猜到了点什么,不过还需要小厮来补充。 小厮虽然疼,但这一会儿疼麻木了也缓过来了。 好像相比于两手断了,面前的秦风更让他不可思议。 “大、大少爷,你……您真的好了?” 小厮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秦风。 秦风则面无表情道:“什么叫我好了?我什么时候坏过?” 小厮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您不是三年前灵骨被挖之后,一夜之间白头,一下子就、就疯了么?” 灵骨? 秦风抓住了言辞中的重点,但没有多说:“你接着说。” 小厮这下确认了,秦风应该是恢复了,但是想不起来从前的事情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这三年来秦风疯疯癫癫的,又疯又傻就连人都不认识了,他能记得什么? “大少爷,自从三年前老爷他们在郊外发现你,然后把你带回来之后,你昏迷了七天七夜,可是等你醒来之后,你就彻底疯了……” 秦风有些不耐烦:“详细点,我是怎么失踪的,又是怎么被挖了灵骨?” 小厮一脸奇怪地打量着秦风,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不过在秦风冰冷的目光下,想到刚才自己动弹不得的痛苦,他还是老老实实地从头道来。 秦风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面貌,之前在去往前院的路上用水池里的水照了一下,和从前别无二致。 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头发长了很多,可是却是银白色的,形容也十分憔悴。 但从小厮的反应看来,他应该和原本的主人长得一模一样。 现在小厮提到从前的事情,就更让他惊讶了。 因为原主人不仅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他们所在的地方名叫灵风城,位于一个叫做临仙大陆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修行者真实存在,而且地位崇高,但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修行者的。 比如临仙大陆之上,便有四大宗门,下方还有林立的小宗门。 四大宗门每年都会开启天机石,在天机石之上,则会出现每年凡间觉醒灵骨之人的名字。 只有这些觉醒了灵骨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修行者。 而秦风,他曾经便是觉醒灵骨的人之一。 虽然名字样貌一样,但原本的秦风比秦风的年龄更小。 原本的秦风本身是灵风城第一大家族的嫡长子,从小就才华横溢,十六岁便觉醒了灵骨,被四大宗门中的无相宗看中,发话将在他十八岁的时候来接他上山。 这不仅仅是对秦家、甚至对于整个灵风城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耀。 一时间,秦风的名号响彻了整个灵风城,他也成为了近一百年来,灵风城唯一一个觉醒了灵骨的人。 可是就在三年,秦风年满十八岁的前三天,他居然失踪了。 当时秦家老爷可急坏了,几乎快把整个灵风城都颠了个个儿,只为了找到秦风。 最后,在无相宗的人来之前的一天,秦风在郊外被人找到。 当时的秦风浑身浴血,后背的伤口都已经溃烂了,而且一夜白头。 秦老爷把他带回家之后,无相宗的人也到了。 让谁都没想到的是,秦风这一走,他的灵骨居然被人硬生生挖走了! 当时无相宗的人认定是邪祟所为,因为确实有一些邪祟会专门找到觉醒了灵骨的普通人,挖取灵骨来提升修为。 虽然可惜,但无相宗的人还是走了,秦风那次醒来之后,就彻底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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