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现场一片混乱,而封邦和仲梦然一脸庆幸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让现场所有人都如同见到了鬼魅! “哟,我还不知道原来二位仙人先下山一步,就这么编排我们兄弟俩呢?” 仲梦然一瞬间直了脊梁,猛然回头,看见了已经走到大门口的秦风。 她瞪大了眼睛,先是在秦风身上扫过,随后就落到了秦风的肩膀上,赫然扛着神志不清的秦宇! “宇儿!” 秦敬已经第一时间回过神来,在下人的搀扶下快步朝着秦风跑去。 不过他没看秦风一眼,而是担忧地看着秦宇,着急得都快哭了:“哎呀,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秦风冷津津地瞥了他一眼:“别嚎了,人还没死,就是被吓晕过去了。” 说完,直接一把将秦宇推开,旁边的下人急忙接着。 确认秦宇真的还活着,秦敬这才看向了秦风:“你这个逆子!居然敢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说着,他竟然要一巴掌打在秦风脸上来,被秦风一把就捏住了手腕。 那双冰冷的眼睛漠然地落到他身上,眼神陌生得好像眼前的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是一个从不认识的陌生人。 秦敬本来悲愤交加,在秦风这样的眼神下,身子骨都忍不住一僵,浑身颤抖了一下,就连刚才的情绪都一扫而空了。 “你、你要做什么?” 秦宇咽了一口唾沫,仿佛从来不认识自己这个儿子,眼神都在微微颤抖。 秦风则捏着他的手腕,冷冷道:“老头,你看清楚点,我要是想杀他,他现在就不会活着站在你们面前。” “反正在二位‘仙人’的说法里,我和秦宇已经同归于尽了,不会有任何人来找我。” “我何必要带着他从望泉山跑回来?” 秦风的话让站在不远处的封邦脸色难看极了,他没想到秦风居然会活着回来,更没想到他居然还把秦宇都带回来了。 若是只回来了一个,又或者秦宇死了,那么秦风绝对有口难辩,事实到底如何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可是现在两个人都回来了,反而是他们说不清了。 这一次,甚至连仲梦然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现场不少人听出了秦风的言外之意,看两人的目光都已经变了。 是啊,如果说秦风要杀秦宇,那秦宇怎么会还活着? 而且秦宇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秦风一个普通人,要杀秦宇除了借助外力还能用什么? 现在唯一值得怀疑的,那就是秦风没杀秦宇,是为了重新回到秦家享受荣华富贵。 可是如果他动手都被两位仙人看到了,而且他还没有杀秦宇,那为什么封邦和仲梦然不把他们带回来,还要说他们两人都死了呢? 所以现在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说谎了。 而秦宇还活着,那么说谎的人就只能是…… 还是秦敬反应快,他急忙把手从秦风的手里抽出来,绷着脸道:“我不管为什么,要不是非要闹着去,宇儿也不会受伤!赶紧给我滚进去,好好反省!” 话虽如此,但是秦敬还是不自觉地退后了好几步,和秦风拉开了距离,一脸警惕。 好像生怕下一秒秦风就会暴起杀人一样。 正好秦风现在也累了,懒得和他们演戏,直接挥了挥手就朝着后院走。 路过封邦和仲梦然身边的时候,还冲着二人笑了笑:“二位仙人,下次执行任务还是仔细着点,我们两个大活人怎么都没看到呢?万一我们俩要是真死在了山上,二位仙人可就说不清了呀。” 看着秦风的笑容,封邦生气到了极点,他知道秦风是在故意嘲讽他们。 最关键的是,他们逃走的时候秦风并没有被迷惑,是亲眼看到他们是如何落荒而逃的。 封邦还没有过这种黑历史,原以为除了仲梦然之外就没人知道了,可没想到还留着这么个祸害。 这下,封邦看秦风的眼神里彻底充满了杀意。 不过秦风压根儿没理他,对于他眼里汹涌的杀意视而不见,说完就笑着回后院了。 至于仲梦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回头看着秦风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们二人倒是不担心会被秦家追究责任,毕竟秦家都是凡人,根本联系不上无相宗,也不敢得罪他们。 若是像九门那样的大家族,或许他们这次的谎言被拆穿,只怕是连宗门都回不去。 可在灵风城这样的地方,秦敬不仅不敢和他们计较,甚至还要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 甚至连议论都不敢大声议论,生怕被他们听到之后迁怒整个秦家,乃至整个灵风城。 他们自然是没有摧毁一座城的本事,但只要回去之后在无相宗内稍微说几句坏话,以后还有哪个宗门会眷顾灵风城?以后灵风城再有灵骨觉醒的子弟,还会有哪个宗门要? 总而言之,只要脸皮够厚,他们俩继续住在秦家,待遇是不会变的。 最多这次回去之后,以后再也不来灵风城就是了。 而秦风这时候已经回了后院。 他虽然已经不疯了,但是后院里仍旧没什么人伺候,最多是有两个人打扫卫生,连贴身丫鬟都没有。 甚至洒扫的下人一看到他回来,都赶忙挪开视线逃走,生怕和他有什么接触。 至于苏初柔,现在只怕陪在秦宇身边正伤心欲绝呢。 秦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苏初柔已经被放出来了,不仅没有被赶出秦家,反而待遇更好了。 只怕现在秦敬已经知道了苏初柔的儿子其实是秦宇的儿子了。 日后秦宇当了仙人,这辈子不知道还能回来几次,那个孙子就是他唯一的指望了,所以他自然不能把苏初柔赶出去。 再说了,听到是秦宇的儿子,他或许还会更加高兴,毕竟他如今更在意的儿子也是秦宇。 秦风知道这个消息只是嗤笑了一声,想着秦家也和无相宗是一样的,明明知道了真相,却为了利益没有挑明。 这条复仇之路,怕是很难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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