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邦跌坐在地,看着断裂的双手,尝试运作灵力,但下一秒巨大的疼痛感让他立刻放弃了。 他疼得忍不住嚎叫,但硬生生忍住了。 而现在比他手更疼的,是他那被扔在地上狠狠践踏的自尊心。 他可是凡人眼中的仙人啊! 拥有无上灵骨的修士啊! 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凡人!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不可能!” 和他一样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是秦宇,他瞪大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封邦,画面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输的人怎么会是封邦呢?倒在那里的人是秦风才对啊! “秦风已经失去了灵骨,他已经是个废人了,怎么可能赢得了三师兄!” “这不可能,一定是他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对,一定是这样……三师兄不可能输!”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心里或许和秦宇一样,都认为躺在那里的人应该是秦风才对。 可是现实告诉他们,秦风赢了。 封邦不仅输了,而且还输得很难看! 他们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无比复杂,看着秦风和封邦的眼神都很怪异。 一时间,他们都说不出到底是秦风太强,还是封邦太弱了。 要不然拥有灵骨的封邦,怎么会输给仅有凡骨的秦风呢? 但是没人敢提出疑问。 “师兄,你没事吧?” 发出刚才那道惊呼的正是仲梦然,她的话提醒众人封邦输了的同时,她人也已经到了封邦面前,将其搀扶起来。 仲梦然一脸担忧,立刻拿出自己的灵药给封邦服下,并且亲自为封邦渡入灵力,看起来十分担心。 原本封邦还有些怪她之前为什么要喊得那么大声,让所有人都听到了他输给秦风的事情。 但看她这副模样,又不忍心责怪了。 这时候秦风也已经走到了封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仙人,我现在赢了,应该算是证明了自己吧?” “这不可能!”都没等封邦回话,一道身影率先冲了过来,正是秦宇。 他双眼赤红,看着秦风的眼神几乎要杀人了:“你一个凡骨,怎么可能打得过三师兄?你一定使诈了!” 其他人也有这个念头,觉得秦风能答应说不好是使诈的结果。 但秦风淡然地看向秦宇,幽幽道:“你觉得我使什么诈,能让你这位仙人师兄都看不出来?身为仙人,明知道有诈却看不出来,你是在说你师兄无能么?” “我、我没有!”秦宇第一时间否认,连忙向封邦解释:“三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够了!”封邦厉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在仲梦然的搀扶下站起来。 他扫了一眼秦宇,心中暗骂这个蠢货,大呼小叫不说,还被人三言两语就带进了沟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盯着秦风道:“呵呵,你别太得意,我这次不过是因为杀妖回来之后灵力消耗光了,所以才会一时不察罢了。你不会真以为你一介凡骨,能和我相提并论吧?” 秦风眉头微微一扬:“所以……你这是不想认输?” “我说了,我只是一时不察,我……” “封邦,住口。” 这时,一道威严之声从天而降,让原本静默的现场瞬间喧闹起来。 众人下意识抬头,就见天空之上出现了几道身影。 “快看,仙鹤!是仙鹤!” 有人惊呼一声,让所有人看清了那踏云而来的身影。 天空之上,几道人影脚踩着仙鹤而来,傲然屹立在半空之中,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秦风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淡漠的眼睛。 站在仙鹤之上的男人三四十岁的样子,一身仙袍流云,身负一把长剑,眼神漠然且充满了疏离感。 其他的年轻男女站在他身后,和他的表情差不多。 他们站在半空之中,仿佛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 “仙人!是仙人啊!” 看到他们,现场的城民一下子沸腾了,竟然还有人带头跪拜起来。 明明他们心里也知道,这些所谓的仙人其实也是人,只不过天命幸运,觉醒了一块灵骨,至此走上了修仙之路,成为了高高在上的仙人。 仙人仙人,终究是人。 但在场的城民还是完全虔诚的跪拜行礼,不少人甚至还在大声祈求着仙人庇佑。 别说他们了,就连秦敬一看仙人出行,都急忙和其他城民一下行跪拜礼。 只有封邦三人,对着那站在仙鹤之上的男人行了弟子礼:“师尊!” 可是下面的跪拜人并没有将天上的仙人拜下来,中年男子高高在上,完全没有要落地的意思:“封邦,你三人下山探亲,这回可是惹下了不小的麻烦啊。” 听出男人的话意有所指,封邦全然没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自负,而是立刻低下头:“师尊,弟子只是……” “不必解释。”男人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你们的下山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就随我回去吧。” 闻言,封邦倒是暗自舒了一口气。 他输给了秦风,还被那么多凡人看着,正愁不知道如何收场。 若是继续让他待在这里,那些凡人看他的眼神都让他想杀人。 回去之后哪怕有些惩罚,也不至于这么丢人。 “是,师尊。” 秦宇虽然还有不服气,但也觉得没关系。 如今他刚入师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再修行几年,区区一个秦风还不是…… “还有你。” 这时,中年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落到了秦风身上:“你虽为凡骨,可是天资卓越。如今我无相山破格让你上山修行,虽然不能为我无相山弟子,但却能在无相山内修行,你可愿意?” 此言一出,犹如冷水下油锅,顿时引起一片惊雷。 “什么?!” 封邦猛然抬头,甚至顾不上弟子礼仪,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上方的男人。 让一个凡骨入无相宗修行!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在场的普通人闻言也炸了。 他们脑海里第一个想法便是: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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