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就是普通的马车,不会飞也没有金光闪闪。 不过不一样的是这辆马车并不需要留人特意在外面驾车,那匹马能找到回无相宗的方向。 秦风上车后看了一眼那匹马,等待着他的青年便冲他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无相宗的马,只有无相宗的马拉车,才能进入无相山。” 秦风明白,这匹马是有灵智的,虽然不会飞,却能够穿过无相宗的结界。 他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上车和青年相对而坐。 等马车出了灵风城,青年一直笑眯眯地看着秦风,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 秦风知道,自己身为凡人却能入无相宗,在大部分人眼里都是稀有动物。 好在这名青年的眼里没什么敌意,他也就懒得管了,看就看了。 似乎是觉得路途无聊,最后是青年憋不住主动打开了话题:“那个,你真的打败了封邦?” 秦风原本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点了点头:“算是吧。” 不是打败,而是碾压,还是在秦风尚未动用灵力的情况下。 谁知一听这话青年来劲了,一脸兴奋地朝着秦风身边凑了凑:“哈哈哈,我就说望崖山那帮子人嚣张跋扈迟早被人教育,没想到教训这么快就来了,还是被匿一个凡人。” “怪不得呢,那天封邦回去的时候,望崖山掌门那张老脸都黑透了,封邦直接被罚去思过崖一年!” “原来都是你干的好事啊!” 秦风瞥了一眼面前的青年,发现他说这些的时候,一脸的幸灾乐祸。 倒是没有对凡人瞧不上眼的意思,只是觉得被一个凡人打败对于封邦来说是巨大的羞辱,并且为之感到十分高兴。 看得出来,他对封邦、乃至整个望崖山的弟子都十分不满。 见秦风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青年主动开口道:“差点忘了介绍,我叫林泉生,是无相宗绝清崖的弟子。虽然不知道这次上山你会被安顿在哪里,但是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同门了,先认识一下吧?” 这个林泉生明显是个自来熟,秦风看得出他性格爽朗,并没有因为自己凡人的身份而看不起,只是觉得好奇和探究。 秦风笑了笑:“你叫我秦风就好。” “看起来,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封邦?” 本以为顾及同门,林泉生怎么都会否认的,谁知他直接道:“不不不,我不是讨厌封邦,而是他们望崖山的人……我都一视同仁地讨厌!” 秦风眉头微微一挑:“哦?有什么说头?” 见话题打开了,林泉生果然是个话痨,立马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了无相宗的势力。 无相宗有六山门,其中以风灵山为主,剩下的逍遥山和望崖山为上三山。 下面还有下三山,便是东曲山、断幽山和绝清崖。 光从名字便能听出来,绝清崖就是无相宗内排行末尾的山门。 因为绝清崖内的弟子几乎以木系为主,说白了,天生就是辅助系的,只专门钻研一些丹药医经之类的东西。 按照战斗力排行,他们确实排行末尾,不过平日也很少会被看清。 毕竟在宗门内所有的药材丹药都出自他们之手,想要从这里拿到丹药,还得看他们的脸色。 至于东曲山和断幽山,也和绝清崖差不多,一个专门研究炼器之术,一个热衷于卜算天机。 总而言之,下三山都是研究狂魔,懒得去争什么战斗力,反正上三山再厉害,也离不开下三山。 至于上三山,那就很卷了。 因为上三山都是以武力为尊的,每年都会举行弟子之间的试炼,大大小小的试炼也是层出不穷。 总而言之,上三山的人,只有武力才能站稳脚跟。 能在上三山混的,基本都是武者。 至于为什么上三山里最不受欢迎的就是望崖山呢,林泉生是这样解释的:“嘁,他们上三山的修士那么多,就他们望崖山的最矫情。我就这么和你说吧,望崖山现在都能直接改名叫九门山了!” 他之所以这么说,便是因为望崖山上来自九门的子弟是最多的,甚至连他们如今的掌门师尊都是出身九门。 也怪不得九门事整个临仙大陆最不能得罪的存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使然,九门之内觉醒灵骨的子弟就是很多。 只不过后来也有些变质的是,许多在九门势力范围内的人若是觉醒了灵骨,九门甚至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跑去找到这个人,很快就能见他纳入九门名下,让他为九门效力。 而望崖山上,来自九门的子弟也恃才傲物,一个个都用鼻孔看人。 “咱们和人家不一样,咱们在觉醒灵骨之前就是个小人物,许多师兄弟甚至在觉醒灵骨之前都差点饿死。” “但是人家呢?从出生开始,不管之后会不会觉醒灵骨,都以觉醒者的方式去培养,大把大把的仙药灵丹往下砸。就算最后没能觉醒灵骨,光论体质在凡人中就是一等高手了。” “等上了山,人家家底丰厚,刚上山兜里就揣满了灵石,不管是衣食住行还是收买人心,人家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泉生语气里还有点酸,但说到接下来的事情,他的脸上就真的只剩下鄙夷了。 “这还不算,他们望崖山的人处处霸道,一旦试炼输了,总有人要倒霉。之前逍遥山一个刚入山门的小师弟颇有天赋,在一次试炼里居然一举夺魁。当时一起参加试炼的就有封邦和他的狗腿子,结果人家夺魁的第二天,就被封邦他们羞辱了一通,说人家一个臭要饭的也敢上山来修行,就算夺魁了成了修士,日后也只能给他们这些仙门之后当奴才。” 听到这里秦风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即便在仙门之内,也有等级之分。 以武为尊确实不错,不过在没有强大到一定的地步之前,仍旧会因为出身被人欺负。 这个时候秦风忽然好奇了:仲梦然似乎出身并不高,她是如何进入望崖山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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