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秦风对于仲梦然和风行之间的赌约毫无兴趣,但是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来了些兴致。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去望境山?” 仲梦然笑了笑:“没错。” 秦风瞥了她一眼,幽幽道:“我觉得,只怕在你找到我之前,其实你也没有资格进入望境山,对吧?” 仲梦然这种女人,绝对不会仅仅是为了自己出头,就跑去得罪风行。 她明知道风行对这间草庐的执念很深,还要故意站出来为了自己和风行作对,无非就是想逼迫风行说出这个赌约,然后借此机会来和秦风卖个人情。 如果她本身有资格进入望境山的话,那她绝不可能用自己的前途来给秦风做人情。 毕竟秦风现在可连正式踏入无相山的资格都没有,她凭什么在自己身上下这么大的赌注? 仲梦然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嫣然一笑,妩媚地一撩头发。 其实她现在这副姿态更符合她的个性,从前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不适合她。biqubao.com “这都被你看穿了?”她冲着秦风妩媚地一眨眼:“那怎么办,你要帮我么?你要是不出手的话,我可是没办法在小魔境内获得前五,更没办法进入望境山呢。” 言外之意,只有在小魔境测试之中得到前五的修士,才有资格进入望境山。 风行今天说出的这个赌约,明显是在让仲梦然知难而退。 秦风的这间草庐,他搬定了。 虽然秦风现在只是一个还没正式入门的凡人,别说望境山了,只怕连参加小魔境测试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知道仲梦然既然主动提了,那就意味着她能帮秦风办到。 “一个月之后,小魔境开启之前你来找我。” 得到这句话,仲梦然嫣然一笑:“那我就现在这里谢谢秦大哥啦……” 说完了正事,她好像清楚秦风不待见她,也不多留,起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居然来了——林泉生。 林泉生是埋着脑袋往里冲的,差点撞到了仲梦然。 “对不起……仲师姐!” 秦风望去,就见林泉生顶着一脑袋的伤就进来了。 他脸上的伤看起来像是在什么地方摔倒的,而且走路都一瘸一拐的,看起来伤得不轻。 不过在摔伤之中,还夹杂着一些拳脚伤口。 本来他一脸颓然地进来,在看到仲梦然之后,眼睛里顿时一亮。 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眼神晦暗下来,看着仲梦然的表情有些紧张:“师姐,我是……” “泉生师弟,”没等林泉生自我介绍,仲梦然便直接说出了他的名字,而且还露出了一副担忧和惊讶之色:“师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摔成了这样啊?按理说,你今天应该去采药了才对啊!” 林泉生听到她的话愣了愣,一阵狂喜充斥满了他的脸。 师姐不仅知道他的名字,居然还知道他今天去采灵药了! 按理说,仲师姐这样众星捧月的存在,哪怕是望崖山那样的少爷堆里都是最得宠的那一个,怎么可能关注到他这个无名之辈。 偏偏仲梦然直接点出了他的名字,而且还十分自然,眼里的关切之色更是让林泉生欣喜若狂。 秦风幽幽地瞥了他一眼,只觉得要是仲梦然再多露出几分心疼,他怕是恨不得自己再伤得重一点。 不过他和这两人都不熟,干脆没开口。 “多、多谢仲师姐关心,我没什么大碍,就是去采药的时候摔了一跤,不小心摔下山崖了。”林泉生露出一脸傻笑,明明伤得这么重,他还能笑得出来,一口白牙整整齐齐地出来和仲梦然打招呼。 仲梦然“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手帕,递给了林泉生:“瞧瞧你,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我记得你刚入宗门的时候,可就因为摔下山崖在床上躺了两个月,当时还压坏了一株无忧草,被你们师尊好一顿痛骂,怎么现在还不长记性啊?” 林泉生这下更加恍然了。 秦风抱着胳膊看着,就见林泉生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本来傻呵呵的眼圈都泛起了红晕,看样子被感动得不轻。 唉,又栽了一个。 这仲梦然还真是广撒网啊,就连林泉生这样的小角色都不放过,处处留情,只要对自己有用。 哪怕是无用的,先收下,说不定哪天就有用了呢? “师姐,我……” “好了,我现在还有点事情,不能陪你闲聊了。”仲梦然丝毫不嫌弃地拉过了林泉生的手,将那块手帕塞进了他的手心:“你等会儿去抹点药,不然这幅样子被你们师尊看到,怕是又要挨骂。” 说着她还十分俏皮地冲着林泉生眨了眨眼:“我可是知道,你们掌门师尊最凶了!” “其实也还好,师尊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林泉生彻底沦陷了,捏着手帕都不敢用。 “你心里有数就好,那我先走啦。” “师姐慢走!” 林泉生这下满脸的阴霾尽数扫去,转过身一脸痴迷地看着仲梦然的身影渐渐消失。 看他那样,像是恨不得追随仲梦然而去。 而仲梦然也好似心有所感一样,明明都走出去一段路了,忽然转过头来,冲着林泉生粲然一笑。 就是这一笑,倾国倾城,少有男人能抵挡得住。 秦风就当看戏一样地看着,他算是明白为什么仲梦然身边能有那么多人围绕了,就这份演技,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再加上记忆力好一点,能够将每个人的过往说得清清楚楚,自然就会让人产生一种她一直在关注着自己的错觉。 能够被一位极品美人关注,哪怕对仲梦然没有任何兴趣,心里都会暗自开心一下。 他就看着林泉生在门口盯着仲梦然的背影看了半晌,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视野之内,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盯着自己手里那块帕子看。 看了半天,才把帕子收进了自己怀里,用手轻轻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看样子,这块帕子这辈子是不会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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