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秦风不相信,这下就连林泉生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按理说,安福镇既然以捕鱼为业,那么这个时间点正是家家户户出海的时间,早市也该非常热闹才对。 可当他们踏入安福镇的时候,看到不仅不是热闹非凡的景象,反而是一座已经荒废的城市! 大街小巷的房屋无比破败,看起来像是被还小摧残过。 不仅如此,地面到处都是手臂粗的裂痕,大街小巷还有不少白色的招魂幡和黄色的冥币。 在这个即将天亮的时刻,整个安福镇都笼罩在昏暗的光线之下,偶尔有破烂的灯笼从街道上被吹过,诉说着这座城镇的荒凉。 见状,林泉生都傻眼了:“这是安福镇?” 就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走错了。 可是秦风进来之前已经看过了门口的牌匾,虽然已经破败,但上面确确实实写着“安福镇”三个大字。 怎么会变成这样? “之前你大师兄他们没有汇报过安福镇的情况么?”安福镇变成这样肯定有原因,风行他们之前来执行任务的时候难道没有注意过? “没、没有!”林泉生立刻道:“大师兄他们出行都不用自己走路的,所以……” 想到下山的时候那帮御剑飞行的人,秦风理解了。 只怕风行之前几次来执行任务,也用的差不多的防止,直达鸣沧海。 不像他们二人,徒步走到这里来补给,这才看到了安福镇的变化。 现在林泉生有点后悔了:“估计是之前鸣沧海发生暴动之后引起了海啸,连累了安福镇这边吧……” 二人走在破败的镇子里,秦风注意观察着周边的环境,确实和林泉生说得很像。 这里的大部分房屋都是被水冲垮的,地面的开裂程度也不像是被什么人或者妖物破坏的,更像是来自地震。 可是他记得,鸣沧海当初的暴动原本没有引起海啸才对。 “不是说鸣沧海当时只是灵力突然枯竭么,为什么会引发海啸?” 这个在任务的金牌里并没有记录,秦风看向了林泉生。 林泉生别的不说,但八卦能力还是有的。 只不过这回他没有迫不及待地告诉秦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其实是有的……” 明明周边没人,但他还是探头探脑地左右看了一下,最后还谨慎地凑到秦风耳边道:“实话告诉你吧风哥,当初鸣沧海灵力枯竭的时候,有一头沉睡的黑蛟露出了水面。” “但是不仅仅是咱们宗门的人,其他三大宗门的人都派人来了,就为了这头黑蛟。” 黑蛟的宝藏一向是世人趋之若鹜的,哪怕是仙门中人也不能免俗。 “然后呢?” “然后当开始为了寻找这头黑蛟的踪迹,惊动了不少海底的东西,最后闹得挺厉害的。我听说啊,最后还是四大宗门的掌门集体出手,才终于把鸣沧海镇压下来!” 听到这里的时候秦风的脸色已经越来越冷了,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海底有多么广袤不必多说,而在深海之中潜藏的怪物有时候更是超出人的想象。 哪怕是已经登仙的仙人,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平安无事地铲平一片海域。 可以想象出当时鸣沧海大乱的时候,海底那些被惊醒的东西有多么可怕。 四大宗门联手,光是这句话的份量,就足以说明了那场动乱。 “你的意思是说,当时有鸣沧海内的怪物跑出来了?”秦风对鸣沧海的结界并不了解,只能问林泉生。 林泉生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其实我觉得当时跑出来的那些怪物,应该不足以摧毁整个城镇。我觉得真正对这附近造成灭顶之灾的……应该就是那四位掌门的出手……” 秦风想了一下,也觉得林泉生的分析并不是毫无道理。 四大仙门掌门出手,其震撼程度绝对足以摧毁好几座城市。 而且看安福镇现在的样子,完全没有妖兽出没过的痕迹。 最关键的是当时从鸣沧海就算真的有怪物跑出来,那也是来自海底的妖兽,它们轻易是不会上岸的。 更何况在海底生存了那么久,它们能不能上岸还两说。 至于掀起的海啸,确实有可能就来自四大掌门联手的结果。 “呵呵,也就是说,当时四大宗门为了得到鸣沧海的宝藏,惊醒了鸣沧海内的怪物。最后引发了海啸,损毁了鸣沧海附近的城镇不说,就连黑蛟的宝藏也没找到咯?” 这话听起来虽然难听,但却是事实。 林泉生挠挠头:“咳咳,其实风哥你可别说得这么直白。那什么,我、我也只是听说啊,你别往心里去,就当是我胡说八道的就是了。” 秦风没应,其实林泉生也不用这么担心。 因为对于四大宗门来说,或许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在他们眼中,为了成就大道,牺牲几个人怎么了? 更何况只是一群没有灵骨的普通人,死了还会再有,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凡人。 可黑蛟的宝藏一旦拿到了,他们就能去拯救更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凡人。 可是全然忘了,这些凡人到底因为什么而水深火热。 对于四大宗门来说,这不算什么丑闻,只是常态。m.biqubao.com 所以就连林泉生这样的小弟子都能探听到这样的八卦,就连风行几次前往鸣沧海都不需要来探查一下周边民情。 他们根本不在乎普通人死了几个。 “算了,先去看看吧。” 秦风带着林泉生进了安福镇,想去看看镇上的人死伤如何。 按理说在海啸来临之前,镇上的人应该全部撤走了,但是街道上又有不少冥币和招魂幡。 所以当时海啸发生之后,这里应该死了不少人。 秦风路过了好几户人家,都能看见这些人家院子里停放着的棺材。 越往里走,他的眸子越冷:“这么看来,当时四大宗门联手镇压鸣沧海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撤离过这里的镇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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