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脚下顿了顿,疑惑地看向绘灵。 还没等他问出什么,绘灵就已经越过他先一步朝着城门走去:“这里面可不止有我们无相山一家的修士,其他宗门也有人驻扎在这里。我们无相宗虽然为四大宗门之一,但并不是没有敌对的宗门。” “不想死就跟上我!” 绘灵走出去几步,回头发现秦风和林泉生没动,严厉地瞪了他们一眼。 林泉生倒是高兴了,秦风也只能跟上去。 反正就算不跟上,进城的路也就这一条。 姑苏礼落后了半步,笑着冲他们道:“别介意,你们这个师姐就这样。别看她长得俏,但是刀子嘴豆腐心。别说你们了,我都天天挨骂。” 看出来姑苏礼比绘灵更好相处,林泉生这个自来熟立马就上前攀谈关系去了。 秦风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实则是在打量着成立的情况。 鸣沧城比他想的还要热闹,这里居住的大部分都是凡人,但这些凡人也和其他地方的凡人不同,他们多是来自觉醒者的后裔,但是本身并没有觉醒。 不过他们生活在这里之后,为了开枝散叶,也是和其他的凡人通婚的。 但因为上一辈、甚至祖上有那么一个两个觉醒者出现,这里的人多半认为自己拥有觉醒者的血统,所以和其他城里的普通人比起来多了那么一点优越感。biqubao.com 当看到秦风进城的时候,不少人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多半是被他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所吸引了。 可这个时候姑苏礼却落到他身边来,低声道:“在你们接下任务的当天,鸣沧城里就传开了你一个凡人要来解决鸣沧海灵气消逝的难题,就连你的样貌都被人画下来贴在了城门上,现在这些人怕都是来看热闹的。” 秦风知道姑苏礼这是在提醒自己小心,这些围观的人里只怕也有人想对他不轨。 毕竟同样是凡人,可在这些人眼里,秦风是个“纯种”的凡人,没有灵骨觉醒的基因,根本不配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秦风倒是不介意,但还是冲姑苏礼礼貌道谢:“多谢师兄。” 姑苏礼从一开始给秦风的印象还不错,看起来性格柔和,但不会是柔软可欺。 还记得他刚才说的话里,那一句“你们师姐”,就说明他并不把杨枭当成一个异类或者入侵者看。 姑苏礼也算半个自来熟,点点头算是接受了杨枭的道谢之后,又开始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没想到你一个凡人,身上的气质却很不一般啊!” 他虽然看不到秦风身上的灵力,但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独特的气质,确实比一般人瞧着更加出众。 特别是在知道自己执行任务的事情已经泄露之后,他仍是淡定自若,没有半点慌乱,光是这一点就比很多进了山门的弟子更加出众。 姑苏礼颇为欣赏。 “不过你这身板子看起来还是太瘦了,得多补补。别看咱们这些修士修的是术法,但是炼体其实也很重要。你现在还没开始接触术法,最好是趁着这一年打熬体魄,为之后打好基础才是!” 说着,姑苏礼还拍了拍秦风的肩膀。 光听着几句话,俨然是把秦风当做自己人了。 从秦风被宣布要加入无相宗开始,无论宗门内外,多的是嘲讽和唱衰,至于支持的……几乎没有。 包括仲梦然,哪怕他们是合作关系,在仲梦然的概念里,多半也是保持着一个看热闹的心态。 她想看看秦风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可这不代表她会把自己的赌注下在秦风一个人身上,因为以她的心机城府,只怕但凡有一丁点儿可能性,她都会压上一注,毕竟多几个合作伙伴也不会太亏,总有一股是能赚到的。 而且无论秦风能走到哪一步,多半靠的都是他自己,仲梦然不需要做太多。 哪怕最后秦风没能进入无相宗,她也不会太亏就是了。 可是姑苏礼不一样,他身为无相宗风灵山的弟子,自然也是有一份傲气在身上的,但他现在对秦风说的这些话丝毫看不出假。 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最起码现在秦风听到这番话心里还算舒服。 哪怕他从不在意,但听的恶语相向多了,偶尔听到这样的话,总归会觉得暖心。 秦风看了他一眼,故意提起:“看起来,姑苏师兄似乎并不在意我只是一个凡人这件事?” 他的话一出口,走在前面的林泉生背景都僵硬了一瞬,然后脖子一缩,赶紧往前面快走了几步,好像生怕会连累到自己。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绘灵,生怕这位看似温柔实则暴躁的大师姐会直接发作。 幸好,绘灵就跟没听到似的,继续往前走,似乎要带他们去什么地方。 林泉生松了一口气,后面的姑苏礼愣了愣,随后便笑了出来:“你这个小师弟,还真是有趣啊。” “身为凡人又怎么了?” “我倒是觉得,在你来之前,咱们这个所谓的仙门实在是太死板了,现在挺好的,凭白添了几分乐趣。” 姑苏礼笑着拍了拍秦风的肩膀:“不过我想你身为凡人加入仙门的压力应该不小,外面的非议沸沸扬扬,想必你在宗门里也不好受吧?” 他挤眉弄眼道:“特别是望崖山那帮人,他们肯定不会给你好果子吃,你可得抗住了。” 秦风闻言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我选择这条路开始,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他笑容淡然,倒是淡定得超乎了姑苏礼的想象。 姑苏礼又是一愣,随后哈哈一笑,干脆搂住了他的肩膀:“那好,我就等着看你成为我的小师弟了。” 如果秦风真的加入了无相宗,无论入不入风灵山,他都将成为无相宗内辈分最小的弟子。 而且姑苏礼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是仙门内的年龄是说不准的。 所以秦风叫他一声师兄并不吃亏。 他笑了笑,点点头:“好,那就承蒙师兄吉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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