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岭自然听出了他在挑衅,可是将挑衅说得这么直白,还是让关岭眉头一皱,眸中寒意闪动。 甚至下一刻,他身上便凝聚起了一道道寒霜,气势顿时上涨了几倍。 战铭感受到了关岭身上涌动的寒意,知道自家师尊这是发怒了,默默地和其他人一起后退了几步,给师尊让开位置。 同时他也看向了秦风,眼中带着不解:明明只是一个凡人,到底谁给他的勇气? 就连绘灵都冲着秦风怒斥一声:“你出来干什么,让开!这里没你的事!” 这个蠢货,明明现在不算是无相宗的人,此事虽然因他而起,但其实是姑苏礼自己弄出来的事情。 只要他置身事外,关岭就算想也没办法迁怒到他头上。 可他现在站出来,关岭势必会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他。 但秦风的想法很简单,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他不是非要待在无相宗。 虽然此事和他无关,但如果到了这个地步他还不站出来,那么他就不叫秦风了。 “绘灵师姐说的不对啊,这件事既然是因为我而起的,那怎么能说和我无关呢?” 秦风耸了耸肩,语气轻松道:“别忘了,姑苏师兄当初是为我才打赌的,也是为我正名了。如今有人想踩着他再度抹黑我,我怎么能不闻不问呢?” 他扭头看向了关岭:“况且,我们凡人有一句话叫做‘怒见不平一声吼’,我现在遇到了不平事,自然要‘该出手时就出手’。” “呵呵,好一个路见不平一声吼。”关岭闻言冷笑一声:“难道你们凡人,都这么自不量力?” “前辈也不是天生灵骨,我们凡人如何你难道不知道?当了几百年的修士,难道就忘了自己的出身了不成?”秦风戏谑道:“还是说在场的人中,每一个都和姑苏师兄一样是天生灵骨?” 秦风这话,算是把在场一半以上的修士都给得罪了个干净。 因为除了姑苏礼和绘灵,在场的其他人并非都是天生灵骨。 只要不是天生灵骨,在灵骨觉醒之前,他们都是凡人出身。 可虽然出身凡人,但只要修仙之后,便没有人再愿意承认自己乃是凡人出身了,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耻辱。biqubao.com 出身于凡尘,却厌恶凡尘,鄙夷凡尘。 这是不少修士的通病。 可秦风觉得既然是病,那就该治一治。 关岭听到秦风居然讽刺他乃是凡人出身,一张老脸顿时更加难看。 而此时,随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秦风周边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住了一样,空气里肉眼可见凝结起了冰霜。 甚至在秦风的后方,一道道冰锥凭空出现,威慑着秦风的生命。 见状,风行等人毫无反应,桑灿灿则冷嗤一声:“还真以为自己永远运气都那么好?区区一个凡人,竟然敢挑衅仙门长老,真是找死。亏得姑苏师兄为了他和宗门作对,连自己的道心都搬出来了,浪费时间!” “秦风!”姑苏礼满脸焦急,甚至连他自己对上关岭时都不见他这种表情:“阿灵说得对,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必如此,快向关长老道歉啊!” 说着又冲关岭喊道:“关长老,这一切都是弟子的错,和秦风没有半点关系。他只是一个凡人,您不必做到如此地步!” “不过是‘不可违’誓言罢了,弟子这就解开!” 然而此时关岭已经不给任何人机会了,呵呵一笑:“晚了!” 言罢,关岭眸子一凝,一道道冰花瞬间在秦风身边炸裂。 “小心!” 绘灵警铃大作,当即提剑想要上去帮秦风。 可是太慢了,秦风只是一个凡人,肯定来不及闪躲,而他周围凝聚的冰凌太多了,他必死无疑! 然而,只见秦风轻轻抬手,身上凝聚出了一道道劲力,夹杂着一丝丝微弱的灵力,引发龙吟一声。 ——吭! ——碰! 随着龙吟响起,下一刻无数冰凌瞬间炸裂成了冰花,然后还来不及刺向秦风就已经融化,变成了一股股升腾的蒸汽! 整个过程非常短暂,尽管短暂,却被周边人看得一清二楚。 绘灵瞳孔一震,还没来得及出的剑已经僵硬在了半空中。 风行蓦然正大了眼睛,并不丰富的表情里难得露出了不可置信。 哪怕是关岭自己,都在这一刻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秦风。 “这不可能……” 这四个字,是在场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他一个凡人,居然能破了关长老的招!” 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声,让所有人都不得不面对眼前的现实。 刚才在关岭的进攻中,姑苏礼虽然只是抵抗并未反击,却也能看出他抵抗得有多吃力。 金丹期的灵力凝聚起来,不过顷刻间就被打散。 然而秦风呢? 他刚才那一星半点儿的灵力,不知道背地里修炼了多久才凝聚出来,这一丁点灵力,哪怕是普通炼气期的修士都瞧不上。 而那劲力,分明就是凡间武夫的劲力而已。 仅凭这两样,他居然能硬生生破了关岭的招数! 秦风还站在原地,淡然地掸了掸身上掉落的寒霜,幽幽道:“关长老好修为啊,将灵力化为实体,纯正的冰元素灵骨,怪不得能担任长老一位,镇守鸣沧城。” “不过可惜啊,修士修行原本是为了护佑天下苍生,可是关长老的矛头却是对准了我这个普通人。” “这要是传出去,只怕关长老你的名声可就不太好听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空间出现了一丝扭曲波动。 在感应到的一瞬间,秦风脚下一踏,人就从原地消失了。 本以为七星莲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作用不大,可没想到他原本练过的武功在有了一丝灵力的加持下,效果却暴涨了几十倍。 他虽然还不会瞬移的法术,但是七星莲步足以让他避开接下来的一击。 在他从原地消失的一瞬间,关岭又从原地出现了,一探手……居然抓了个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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