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摸到这剑匣子的时候,秦风心里也产生了一瞬间的悸动。 流光闪过的时候,他体内的种子也跟着产生了反应。 直觉告诉他,这看似不起眼的黑匣子里,装着的绝对是好东西。 而且这剑匣子上的黑蛟,让他不得不往蛰伏在鸣沧海的那头黑蛟身上想。 不过他很奇怪,如果剑匣子里的东西真的和鸣沧海那头黑蛟有关的话,又怎么会出现在给他的奖励之中? 但是现在他想不了这么多,先打开看看才知道,匣子里的东西他到底能不能用上。 整个剑匣子打造得十分精美,除了雕刻在上面的暗纹栩栩如生之外,整个匣子四四方方的,看起来严丝合缝,甚至连一条缝隙都很难看见。 正当秦风想是不是直接起开的时候,林泉生因为观察得太仔细,不小心从上方推动了一下,整个剑匣的盖子便如同滑盖手机一样,直接从上方滑向了底部,然后卡在了一半的位置。 “这、这做得……鬼斧神工啊!”林全程看得瞠目结舌,光是这剑匣子的工艺就足够让他赞叹了。 他想伸手去摸一下,但想到东西不是自己的,就没敢碰:“风哥,你快看看里面啊!” 秦风其实也被这剑匣子的工艺惊艳了一番,更想看看里面的东西了:“嗯。” 把剑匣子放下,盖子滑开之后,就能看都里面露出来的东西。 本以为里面应该放着一把剑之类的,可没想到居然不止一把。 两把黑色的长剑静静地躺在其中,没有剑鞘,也并不显眼,就连颜色都和这剑匣子融为一体。 这竟然是两把黑色的剑! 仔细一看,这两把剑居然打造得一模一样,就连剑柄上缠绕着的黑色绳子都是同样的圈数。 这两把剑因为放在同一个剑匣子里,并排躺着,所以两把剑的剑刃都不算太快,看起来竟然和鱼肠剑的剑身差不多宽窄,但是却比鱼肠剑更长。 “好剑!”林泉生没认出来这两把剑的来历,可是从其锋利的剑身,以及剑身之上散发出的森冷寒意,便不难判断出这两把剑绝对来历不凡! “风哥,你快拿起来试试看啊!” 秦风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两把剑之上,“嗯”了一声之后,探手准备取剑。 ——嗡! 还没等他的手碰到这两把剑,在密闭的房间内,这两把剑竟然同时发出了一声嗡鸣,连带着房间里的摆设、门窗都跟着轻颤了一下。 像是尘封已久后的重见天日,这两把剑的剑鸣声竟然让人感觉到了一丝轻快。 秦风有一种感觉:当他碰到这两把剑的时候,就决定了他能不能用它们。 于是秦风先收回了手,瞥了一眼比自己还要激动的林泉生:“你先试试?” “好啊!” 看得出来林泉生也是激动的,他虽然是个术修,而且主修的还是炼药。 可是有几个男人在看到这样精致的长剑之后不会觉得心动呢? 他巴不得快点拿在手上试试感觉,想都没想就朝着其中一把剑伸出了手。 ——嗡! 这一次的剑鸣比之前更加剧烈,但是气场明显和之前不一样。 秦风当即目光一凝,一个闪身就到了林泉生身后。 也就在这时,林泉生被一股巨浪迎面打来,滚滚的气浪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被掀飞了出去。 还好秦风早有准备,在后面接了他一手。 甚至连秦风接住他的时候都觉得颇为费力,竟然一只脚退后了半步,才堪堪稳住了两个人的身形。 要是秦风不在,相信林泉生会直接从这间屋子被掀飞到隔壁。 “这、这是什么啊!”林泉生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心脏狂跳,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只剑匣子。 秦风也盯着那两把剑:果然,这两把剑是会挑人的。 仙剑都有自己的灵性,有的剑不仅被主人挑,它自身也会挑选主人。 想要得到这样的剑,只有两个办法:第一是从一开始就被剑承认;第二则是用自己的实力,强行让剑认主。 不过后者有一个缺陷,那就是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被自己的剑反噬。 秦风让林泉生站稳之后,自己走上前去:“我来试试。” “风哥小心啊,这两把剑有点邪门!”看秦风要亲自试试,林泉生急忙提醒了一句。 “嗯。” 再度靠近这两把剑,两把黑剑看似安静地躺着,但其实它们的剑身都在微微颤抖,发出低频的嗡名声,剑刃处也能看到微不可查地颤抖。 这两把剑,确实是拒绝了林泉生。 无论是不合适还是不配,现在秦风彻底确定了,如果他无法将这两把剑从剑匣子里拿出来,那他就没办法使用它们。 而秦风并不想用外力制服,因为剑不愿意将就,他也不愿意。 他没有去拿其中一把,而是两只手一起伸出,准备同时握住两把剑。 林泉生这时候也缓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地守在秦风身后:“风哥,我、我在背后顶住你!” 那一把剑都差点被掀飞出去,要是两把剑一起拿……林泉生有点不敢确定自己能够接得住秦风。 秦风现在注意力都在剑上,没有回应林泉生的话,但他自己也做好了会被剑拒绝的准备。 当他的手准备碰到剑的时候,忽然一股暖流从丹田处一路往上。 他能感觉到那是种子的力量。 随后,他的手缓缓靠近,指尖已经碰到了剑柄…… ——铮! 当秦风的手彻底握住两把黑剑的时候,剑身忽然发出了铮鸣之声。 秦风眼前一亮,趁热打铁,直接将两把剑从剑匣子里拿了出来。 他随手舞动,两把黑剑在他手中竟然拖出了一道道黑光! 林泉生悬着的一颗心放下,脸上的表情变成了狂喜:“成了!” 而秦风也觉得握住剑的一瞬间,剑刃的冰冷和体内的那一股暖流发生了碰撞,然后完美地融合到了一起。 他和这两把剑,不像是主人和兵器,刚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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