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娘可真是捡到宝了……” 柏华清喃喃自语,秦风没能听清,看差不多了,便收起了自己的赤炎索,转头道:“前辈,是这样么?” 柏华清沉默地盯着他,忽然问道:“你之前真的没学过任何术法?” 秦风十分诚实:“在无相山的时候看过一些,不过还没有开始正式学习,我也在挑选一个适合我的元素来学习。” 这下柏华清彻底沉默了。 “你在无相山能看到的术法,只怕都是些入门的低阶术法,其中甚至还不包括具有攻击性的术法吧?” 柏华清苦笑了一下:“我突然有些后悔,后悔之前为什么要说当你的师父这种话,这不是在打脸么?” “你刚才用的这一招,已经是赤炎索能达到的巅峰了,甚至连我使出的赤炎索,也只能说和你不相上下。或许我能凭借自身的灵力让赤炎索的威力更强一点,但是你使出的赤炎索的形态,已经是它的极限了。” 赤炎索,本身就不是一条死的绳索。 由烈焰形成,却能跟随施法者的心意任何变幻形态,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火蛇一样。 这已经是赤炎索这个低阶的攻击法术能达到的巅峰了。 秦风就这么轻飘飘地施展出来,在此之前甚至没有经过任何练习。 即便他有柏华清给的记忆,但是脑子学会了,和手学会了是两码事。 柏华清为什么说自己不该说当秦风师父这样的话呢? 因为光论天赋,连他自己都被甩出了十万八千里! “人比人气死人啊,”柏华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当年我入山门的时候,仙门里那些老家伙就断言我是这四海八荒三百年来对出色的天才。但是现在看到你,我才明白什么事真正的天赋异禀。” “我当初学这道赤炎索的时候,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将其修炼到了完美,但还不算极致。” “可是你第一次使用,就将它使用到了极致,让我这个自称老师的人情何以堪啊?” 秦风也没想到,自己第二次当学徒,就直接把老师的心态弄崩了。 要是让柏华清知道,他其实根本没动用全部的灵力倾注在上面,若是全力倾覆的话,只怕连威力也不会太差,那柏华清只怕真要甩手不干了。 “罢了罢了,既然接了这个活儿,就没有半路不干的,更何况是我先提出的要教你。”柏华清摆了摆手,也不打算回去休息了,直接道:“来,你把那些低阶的术法尽可能的都施展一遍,如果没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先学习中阶的术法了。” “好。” 秦风没有犹豫,开始按照柏华清说的,一遍又一遍地施展着他脑海里能记住的所有低阶火系术法。 在他开始之前,柏华清就在附近张开了结界,以他的修为,城里的人还没几个能发现这里。 秦风每一道术法都点到为止,尽可能地“节省”灵力。 毕竟一个的炼气期巅峰的修士,灵力过于充沛也会惹人怀疑。 等到最后一道术法施展完毕,秦风也恰到好处地流下了一滴汗水。 只不过不是因为亏空,而是实在是太热了。 而柏华清从一开始的赞叹,到最后已经彻底麻木沉默了。 他也相信了,这个世界上不仅有天才,还有天才中的天才。 “前辈,如何?” 秦风施展完毕,转头看向柏华清,等待着他的评价。 柏华清沉默地在原地站了半天,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情,秦风也十分耐心地等着,没有打扰。 “你还要在鸣沧城留几天?” 秦风算了一下距离仲梦然口中所说的测试时间,答道:“最多六天。” 他和林泉生回去全靠步行,虽然现在有了两把仙剑,但是他不打算把灵力耗费在这上面。 正好步行回去的时候,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好,今天就先到此为止。明天你再来找我,也不用多练。”柏华清下定了决心,说道:“从明天开始,我每天‘传授’给你一到两种元素的术法口诀等,你能接受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秦风所展现出来的天赋,让柏华清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他一个没有灵骨之人,却能够将火系的术法用得如此炉火纯青,那么别的元素的术法呢?他是不是也可以如此。 如果不能,那就说明秦风虽然灵骨被挖走了,但他曾经是火灵骨,如今就算没了灵骨也多少受到了一些影响。那么他日后也不用往别的方面考虑了,继续往火系术法上深造就可以了。 但如果秦风对别的元素的术法仍旧吸收良好,那就说明……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身为一介凡人之身,不仅修行没有受到影响,甚至还能同时学习好几种元素的术法,并且每一样都能融会贯通。 这也就打破了一个临仙大陆千万年来都被默认的铁律! 不,或许打破的还不止这个! 柏华清看着秦风,忽然有些兴奋。 “那就多谢前辈了。” “不,不是你该谢谢我,而是我该谢谢你。”柏华清两只眼睛很亮,让秦风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赤身裸体的美女。 让人怪不自在的。biqubao.com “我真的很期待,有朝一日能看到一个顶尖的凡骨修士出现,没想到真被我碰上了,这世间还有比这更有意思的事情么?” 秦风有些默然,他没想到柏华清居然会这么想。 “对于您来说,看到凡人能修炼成仙,不是应该很抵触么?”秦风如实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对此柏华清嗤之以鼻:“别拿我和那些老顽固相提并论,他们的想法,无非就是怕自己的地位被凡人撼动罢了。可地位是凭实力来的,怕被人超越,那就提升自己。” 因为柏华清这番话,秦风对他又多了几分欣赏。 最起码站在这位前辈的角度,他实在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好,那这几天就劳烦前辈指教了。” “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金子被深埋于沙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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