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出狂龙_第1674章 真是个笑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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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姑苏礼拿出的玉简,不少人一下子噤声了。
  因为姑苏礼手中的玉简,正是可是记录下画面和声音的,秦风猜测那应该和现代的录像机差不多。
  不过这个时候拿出来,恰好也能看到他是如何击败封信,也不知道安经赋在场,会不会看出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但是安经赋只是瞥了一眼姑苏礼手中的玉简,又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微变的程老,虽然接过去了,却没有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呈现出来。
  “你是姑苏家的继承人,同时也是我无相宗最优秀的弟子之一,你的品行我信得过,不至于在这种时候扯这样的弥天大谎。”安经赋淡然地将玉简握在了手里。
  姑苏礼看了一眼,并未多言。
  秦风也明白了:安经赋这是在给封信,准确地说是给望崖山留面子。
  想必即便没有这东西,他也能猜到姑苏礼不会说谎。
  可要是把东西里的内容拿出来看了,那么望崖山可真就丢脸了。
  他转头看向了封信:“封信,你作何解释?”
  封信苍白着一张脸,虽然对秦风已经恨之入骨了,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该狡辩:“弟子不做辩解,当初确实是弟子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弟子愿意受罚!”
  “嗯。”安经赋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点了点头道:“既然你知错能改,那也算是宗门没有白白教你一场。如今你有伤在身,也算是受过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可别怪我无情了。”
  “弟子明白!”
  “那好,那么现在……”
  “呵呵……”
  安经赋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人群里传来了一声嗤笑。
  他愣了愣,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正是秦风。
  安经赋目光冷下来,面无表情问道:“你在笑什么?”
  秦风看起来受了伤,但现在已经站稳了。
  他胸口带着血,不过表情却没有丝毫恐惧。
  正因为他如此淡定,嘴角甚至还夹杂着一抹嘲弄的笑,让程望远的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
  “我当然是在笑,一对凡人夫妻,在没有做错任何事的情况下,被硬生生蹉跎了两年,险些被折磨致死。他们两条性命,被封信当做老鼠一样作弄,就因为当初林泉生说的一句没有任何错处的话……”
  “结果到头来,封信的错误却被一句轻飘飘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就代过了……”
  “看来果真是凡人的命如草芥,一身灵骨便可以免去一身罪孽了啊。”
  “无相宗所谓的为凡人谋福,还真是让我这个凡人大开眼界了。”
  秦风说话的时候,跪在旁边的林泉生一个劲地拉扯他的裤腿,想让他先别说了。
  而一直面无表情地仲梦然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差点气得昏厥过去: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他难道看不明白今天这阵仗都是为杀他而来的么?现在知道封信有错在先,他不赶紧跪地求饶,请宗门给他一条生路,还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要是被赶下无相宗,他就知道死路一条了他不知道么?
  安经赋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居然还有凡人能这么和他说话。
  “呵呵,好一个大开眼界!”安夫人冷哼一声:“一介凡人,也敢在这个中嘲弄我无相宗?我无相宗的规矩,还轮不到你一介凡人置喙。别以为你这么说,你出手伤人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带过。”
  言罢,她给了程老一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
  “宗主,封信犯下的错,他已经用一条手臂来抵了。据我所知,那对凡人夫妻不仅没有死,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过后老朽会让封家给他们夫妻二人送去补偿,甚至连这个叫林泉生的弟子也可以收入内门当做弥补。可是这个凡人的错,也不能因为封信本身有错就一笔带过了。”
  程老十分严肃地一抱手,险些要给安经赋行大礼:“还请宗主严惩,给我望崖山弟子一个交代啊!”
  安经赋急忙上前,将程老扶了起来:“师伯,您这是干什么?您放心,封信虽然有错,但不代表我会包庇这名凡人。您放心,这不仅是给您一个交代,也是给所有宗门弟子一个交代。”
  言罢,他转身看向秦风:“秦风,你身为凡骨,我无相宗能收你上山,已然是天大的恩惠。可你非但不珍惜,如今还出手伤我宗门弟子。即便封信有罪,你也应该上报宗门,自然有宗门定夺,如今你私自动手,该当何罪?”
  秦风和他对视,眼中满是嘲弄。
  而安经赋的眼里波澜不惊,看不到任何情绪。
  “罪?如果你非要定我的罪,那我只能说,或许我这一身凡骨就是罪。”秦风冷笑道:“在你们眼里,身为凡人便可名如草芥,没有觉醒凡骨,就注定了一生沦为蝼蚁。”
  他指着封信道:“你们问我当日为何出手,那我来告诉你。若是等我上报宗门,只怕林泉生的父母早就已经死了。”
  “而且哪怕等到他们死了,宗门又会如何严惩封信呢?废去修为?逐出宗门?或者以命抵命?”
  面对秦风的反问,在场不少人嗤之以鼻。
  不过是两个凡人罢了,还想要废去修为以命抵命?
  简直就是笑话!
  人命固然可贵,但是人命也是分高低贵贱的。
  身为修士,只要活着一个,就能在人族受难的时候救下来成百上千人,少则也有几十上百。
  可是凡人在那种时候,只能依附于他们的保护。
  谁的命比较珍贵,不言而喻。
  现在秦风居然问宗门会不会拿封信给林泉生父母抵命?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可偏偏秦风就好像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一样,紧接着便道:“这是不可能的,对吧?”
  他这么一问,不少人都想开口反驳,却听他继续道:“既然你们宗门不管的事情,那我这个凡人来管,又有何罪之有呢?”
  “只允许州官放火,不允许百姓点灯。”
  “这样的所谓仙门,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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