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风的话,战源神色一顿:“什么?” 秦风懒得多说废话:“想跟上就直接跟上,不想跟上留下来找死我也不介意。” 说完,他这下真的转身就走,一群人急忙跟了上去。 “这凡人小子,到底有什么神通,不仅从死境里活着出来了,居然还让风天妖狼这么害怕他……”楚络荣嘟嘟囔囔地盯着秦风的背影,搀扶上了旁边的仲梦然:“不管怎么样咱们先离开这里吧,不然这小子一走,那头天妖狼肯定会进攻咱们的。” 仲梦然伤势也很重,当下点了点头。 不过她抬眸看向了秦风的背影,眼神却很复杂:难道她随手下的一个注,竟然真的起作用了? 有弟子怕战源不肯走,急忙凑过来劝说:“大师兄,这种情况咱们还是保命要紧啊……” “邢师兄,既然秦……那小子都没说什么了,咱们就一块儿走吧!” 战源面沉如水,但终究没说什么,直接跟上了大部队。 而邢峻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在一帮人的劝说下还是走在了最后面。 等走出了十几步,众人回头的时候,都仍旧能看到那头天妖狼站在原地。 不仅如此,它看着望崖山这帮人的眼神虎视眈眈,可只要秦风回头轻飘飘地扫它一眼,它立刻老老实实地猫着了。 走出了天妖狼的视野范围之后,众人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们看秦风的眼神又再度诡异起来。 从头到尾,秦风只让他们想跟着就跟着,但没有和他们说过一句话。 之前有天妖狼在,他们来不及多想,但是现在脱离了天妖狼的范围,他们的思维再度活跃起来。 最开始跟随秦风的那名弟子现在就走在秦风身侧,时不时用余光去偷看一眼秦风,欲言又止。 秦风全程就当没看见,也不主动和任何人说话。 “那个……”最终,还是有人忍不住了:“我能不能问一下,你这是从死境里出来的?” 秦风扫了一眼身侧的人,淡淡反问:“不然呢?” 问话的这名弟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你、你真的从死境里活着走出来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秦风走入了死境,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的。 可是当时邢峻铭派了好几个弟子去死境边缘守着,必须要看到秦风走入死境,并且没有出来之后才回来汇报的。 死境边缘,曾几何时即便是风行去了也是九死一生,秦风走进去……真的能走出来么? “意思是,你进入死境的腹地了?” 问话的弟子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再度开口,只不过这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在微微颤抖了。 不仅仅是他,所有人这个时候都竖起了耳朵,等着秦风的答案。 特别是走在最末段的战源和邢峻铭,几乎同一时间盯着秦风的背影。 死境腹地,那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啊? 那可是许多宗门长老都无法入内的禁地,曾几何时,安掌门亲自入内,也是带着一身伤出来的。 而秦风一介凡骨,他如果真的…… 秦风扫了一眼身边人,一眼便能看穿他心里在想什么。 “与你无关。” 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知道他去过腹地,只怕又会引来诸多揣测。 作为一个混在仙门的凡骨,他现在已经够惹眼了,并不想再有更多的麻烦。 他不明说,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猜测纷纷,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认为这不太可能。 毕竟一个凡人若是都能从死境腹地里走出来,那么他们仙门中人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一行人跟着秦风,在完全脱离了天妖狼的视线之后,就有人动心思想走了。 这时候邢峻铭也忽然开口:“喂,小子。”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也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秦风回过头,一脸冷漠地看着他:“有事儿?” 邢峻铭仍旧记得刚才秦风是怎么“羞辱”他的,现在天妖狼已经没了,他似乎也忘了刚才他是怎么被天妖狼追得四处逃命的了。 他气势汹汹地盯着秦风,目光里露出了几分狠色:“我不知道你在死境里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是我告诉你,即便你从死境里活着走出来了,可是你若是没有完成宗门的任务,迟早还有一死!” 走死境本身就算是宗门的惩罚,许多犯下死罪的弟子,宗门都会给出这么一条路,只要能从死境里活着走出来,就算他走过了鬼门关,可以免于一死,最多驱逐下山。 宗门给出这个选项,本意其实是为了探寻死境内的情况,但又不能让普通弟子去冒险,于是才有了这么个办法。 不过这么多年,还从未有走入死境的弟子真的活着出来。 但是当时秦风提出的,不仅仅是从死境里活着走出来,而且还要完成宗门的任务,成为无相宗的弟子。 如若不然,他即便活着出去了,也会被驱逐下山。 等到下山之后,秦风的死活可就彻底掌握在他们这群人手里了。 别说邢家了,封家就第一个不会放过他,和死路一条没什么区别。 秦风淡然地看着他,半晌只回应了三个字:“所以呢?” 邢峻铭愣了一下,随后更加恼怒。 主要是秦风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他感觉到了羞辱:“所以?我要是你的,与其被赶下山之后遭到诛杀,不如现在便自己解决了,起码最后还能给自己留下一个体面。” 旁人闻言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 他们都听出来,邢峻铭这是在让秦风自杀,否则出去之后他肯定不会放过秦风。 这算是在威胁了。 在众人看不到的时候,仲梦然眼神冷漠,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谁也不知道她看着邢峻铭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秦风闻言倒是乐了,抱着胳膊看向邢峻铭:“那如果我已经完成了任务,可以留在宗门内,那为什么要自己解决?” 话音落地,不少人瞪大眼睛看了过来,包括邢峻铭都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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