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仲师姐居然能拿到淬灵兽的兽魂,还一下子成了一甲,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秦风回到竹楼的时候,林泉生已经屁颠屁颠地跟过来了。 他作为外门弟子,今天也是难得参加了宗门的大活动,现在正在兴奋头上。 “风哥,没想到仲师姐这么厉害,这和你不相上下了啊!” 姑苏礼和绘灵坐下,前者闻言却是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秦风:“是么?你觉得你的这位仲师姐和你的风哥比起来,谁更厉害?” “那肯定是风哥啊!”林泉生想都没想说道:“不管怎么说仲师姐也进入宗门好几年了,身上还有木灵骨,可我风哥可是什么都没有呢!” 他说完姑苏礼也不接话,只是微笑着看着林泉生,林泉生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扭头冲秦风解释:“风哥,我不是说你只是一个凡人的意思啊,我只是……” “行了行了,你那点脑子我会不知道?”秦风没兴趣听林泉生拍马屁,坐下之后对上了姑苏礼和绘灵的目光。 “姑苏师兄,我和林泉生可不一样,你有什么话直接问就是了,甭拿话点我了。”秦风一脸无奈。 姑苏礼“啪”的一声合上了扇子,笑道:“我就喜欢你这么爽快。” “那我可就直接问了啊,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位仲师妹手里的淬灵兽,和你有关吧?” 绘灵这时候也看向了秦风,两个人明显是已经确定了答案,来向秦风求证的。 毕竟他们三个都是亲眼见证了秦风仓库里有多么壮观的人,要说谁能拿出死境里的东西,非秦风莫属了。 林泉生这时候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秦风:“不是吧风哥,那可是淬灵兽的兽魂啊,你该不会……” “没错,是我送的。”秦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十分淡定,仿佛他送出去的只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东西而已。 可是淬灵兽有多么珍贵,他们三位仙门弟子才知道。 最关键的是淬灵兽的作用,对于秦风来说绝对是百年一遇的好机会啊。 “真的是你。”姑苏礼这时候都有些不淡定了,身子微微前倾:“你可知道淬灵兽到底是做什么的?它可是用来修补灵骨最好的法宝,只要你再找到另外两样东西,甚至有可能重塑灵骨啊!” 他们都知道秦风的灵骨是被人挖掉的,就是因为失去了灵骨,秦风才会一夜白头,过了三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如果不然,就凭秦风现在展现出来的天赋,再有灵骨加持,那么他绝对会成为无相宗最顶尖的弟子之一,甚至有可能超越从前。 可是他现在居然把淬灵兽拱手让人了! 林泉生听完这番话后都开始抓耳挠腮了,在屋子里不停地走来走去:“风哥啊风哥,我的好风哥,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你知不知道这淬灵兽的灵骨有多么珍贵,你能拿到一头,就有了重塑灵骨的希望,甚至你重塑之后的灵骨还能让你自己来挑选元素啊!” “这么好的东西,我无相宗就保留了一只,放到现在都没有使用过,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秦风微微挑眉:“为什么?” “因为宗门中人认为,现在还没有出现值得使用淬灵兽兽魂也要拯救的人。”绘灵开口道。 “从获得那一只淬灵兽兽魂之后,宗门内不是没有出现过在战争中损伤灵骨之人,在这些人中有些更是宗门内的佼佼者,可是那一只兽魂却仍旧保存至今。” “因为淬灵兽兽魂过于珍贵,所以想要使用的话,就必须通过所有宗门长老的表决,只有全部通过,才能被允许使用。” “但是从以前到现在,每一次表决……都只有一半的人同意,从未超越过半数。” “连半数都没有?” 秦风闻言倒是有些诧异,要是连半数都没有的话,全票何其困难? 那得是什么样的珍贵人才,才能获得那一只淬灵兽兽魂的使用权呢? “是啊。”姑苏礼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得到了那东西,就应该好好把它藏起来,为自己重塑灵骨做准备。我不知道你和仲梦然那小丫头有什么交易,但是这笔交易你明显是亏大了。” 别说他和林泉生了,哪怕是向来淡定地绘灵这时候都轻轻叹息了一声,似乎在为秦风错过了一个大好的良机而可惜。 秦风看他们的样子,刚才算开口,竹楼大门口的风铃响动了一下。 挂在竹楼院门外的风铃并不是普通风铃,而是姑苏礼给秦风送来的乔迁礼物,这风铃挂在大门口相当于是镇宅的。 无论任何人或者妖兽接近,哪怕是用了灵力或者妖力来掩盖行踪,都会被风铃发现。 铃声清脆,有人不请自来。 随着铃声落下,仲梦然的身影出现在了屋子里。 她看到姑苏礼他们都在的时候,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不似上次那般情绪激动,甚至还主动和姑苏礼跟绘灵行礼:“姑苏师兄、绘灵师姐。” 这两人是她进入宗门后从未对她嚼过舌根的人之一,特别是绘灵,对她始终保持着善意,或许是因为她们两人都被琉沁看不惯吧,颇有惺惺相惜的意思。 现在几人看到她来,神色都有些复杂。 林泉生抓耳挠腮,放在之前已经窝在秦风身后当鹌鹑了,但是这次却是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仲梦然。 姑苏礼和绘灵对视了一眼,二人最终倒是什么都没说,和仲梦然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不过这一次,他们刚站起来准备给秦风二人留空间,就听仲梦然道:“师兄师姐不必离开,我来只是办一点小事,很快就走。” 见仲梦然主动留住了他们,姑苏礼三人一愣。 但仲梦然这时候已经走上前来,面对着秦风手心一滑,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就落到了秦风眼前。 “这东西算我借来的,现在还给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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