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心境的记载是秦风在进入望境山之前专门查的资料。 心境存在于人的心念之中,一念成神一念成魔,若是一个人的心境坍塌,那么此人就会完全封闭起来,说白了就是成为一个傻子。 进入他人的心境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很有可能会被困其中。 若是被心境的主人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那么他们的生死就掌握在了心境主人的手中。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这里是谁的心境,然后该怎么出去。 仲梦然神色也严肃起来:“可是我们还没搞清楚为什么钥匙会把我们送到别人的心境之中,贸然行动只怕会惊醒心境的主人。” “你说得有道理,但是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秦风放下了筷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要黑了,主角总会登场的。” 仲梦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陷入了沉默。 夜幕初上,但是这座陌生的小镇还是十分热闹。 期间仲梦然也曾尝试过辨别这座小镇到底是哪儿,以此想推断一下心境的主人。 因为想要从心境之中出去,就势必要找到心境的主人。 但这个心境的主人并不是指主人的实体,而是存在于这座心境之中的一个分身。 就好似回忆一样,若是秦风的回忆,那便要找到秦风在他回忆中的自己。 所有的故事都将围绕着心境的主人展开,只要找到他,就有办法离开这里。 再不济,若是被心境的本体发现了,也可以杀掉心境中的主人公,以此一样可以离开。 当知道这里是他人的心境之后,仲梦然就十分急躁地准备去找心境的主人,倒是秦风十分淡定地坐在大堂里,期间不仅没有找人的意思,而且还好几次让店小二更换了桌上的菜肴。 明明都是一团糟的菜肴,而且他们一筷子都没动,甚至连秦风的说辞都没变,可那店小二却一直保持着同样的表情和态度,连桌上的菜都不撤,一次又一次热情地给他们上菜。 多看了几次之后仲梦然再看到店小二的表情都觉得有些起鸡皮疙瘩,可是秦风好像乐此不疲,仿佛在满足自己的什么恶趣味一样。 “我等不了了。” 在第五次上菜之后,桌上一团像呕吐物一样的菜肴已经堆满了,仲梦然也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拿着剑就要出去。 “别着急,坐下来再等等。”秦风还是一样的说辞,看样子似乎又准备把店小二叫出来。 客栈里还是一样的热闹,那些觥筹交错的客人没变过,一直坐在同样的位置上推杯换盏,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变过,同样的几句台词,一直在不停的重复,仲梦然自己都记住了。 可是秦风一直让她等一等等一等,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等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等什么,但我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玩。”仲梦然已经彻底没耐心了,转身就要出去。 可就在这时,大门口出现了一道娇小的身影。 那道身影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十分朴素的布衣……其实说朴素都是委婉了,准确来说是一身十分破烂的衣裳。 看材质应该是冬天的麻衣,但是因为清洗过太多次,导致布料已经变得很薄了,上面全是补丁,而且穿在这孩子身上很不合身,衣袖露出了半条小臂。 看其他人的穿着,心境里的天气已经快要入冬了,这小孩子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能不能扛过这个冬天。 不过这孩子的模样却很秀气,一双眼睛格外漂亮,清澈明晰,像是山间的鹿不经意回望。 可以看出这孩子别的五官也是相当不错的,现在还没长开,若是长大以后势必是个美男子。 不过他脸上却脏兮兮的,看起来似乎是用煤灰特意抹黑了一些。 这个小男孩出现得很突然,在此之前的时间里仲梦然从未看到过他。 此处场景的一切都是重复的,包括从这里进出的人。 仲梦然看到了好几次重复的人明明已经从这里出去了,可是过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地再出去一个。 同样的人,已经从这个门口出去了十几次,却没见他再进来过。 这也是心境中的一处bug,因为这里的所有场景都是心境的主人曾经看到、听到或者亲身经历过的。 现在这个孩子突兀的出现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小镇的热闹却一点没有衰减。 仲梦然下意识地回头,便发现秦风仍旧坐在原地,还是之前的客栈大厅,可除了秦风之外一切都变了。 之前觥筹交错的人还有,但是却不知何时换了一批,他们面前的菜肴也变了,说的话、做的事也终于发生了改变。 而之前秦风面前的桌子上本来已经摆满了那些恶心的菜肴,可是现在居然全部消失了,转而换上了一桌子看上去脉象极好的佳肴。 秦风抱着胳膊,一脸微笑地看着她,冲她扬了扬眉。 仲梦然一下子明白了——心境的主角,已经出现了。 她重新回到桌子面前坐下,看向对面的秦风:“你怎么知道的?” 她问的自然是秦风怎么知道心境的主角会在这里出现,若不是早就知道的话,他为什么一直让仲梦然在这里等着。 秦风笑了笑,扫了一眼门外那一抹鬼鬼祟祟的娇小身影:“你也知道心境是根据主人的记忆决定的,这里也是一样。” “周围的其他建筑都很模糊,倒是这间客栈十分清晰,说明心境的主人对这里记忆深刻,甚至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一些事情。” “不过你看刚才那些人的行为动作都是重复的,而且这些菜肴虽然有模有样,但是味道却不对劲,说明心境的主人并不知道这些菜肴的味道是什么,他只是单纯地看到了而已。” “而我点特色菜的时候,送上来的这些却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更加说明心境的主人从没来这里消费过。” “但是他对这里印象深刻,说明……他经常来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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