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没等仲梦然动手,秦风一把按住了她,自己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来这里找人的对吧?” 中年男子闻言眸子一凝:“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秦风笑着摇了摇头:“我连你们找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他们在哪儿呢?” “师尊,别和这小子废话了,依我看这小子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收拾一顿他就老实了!”立邦一瞪眼,看仲梦然居然打算动手,顿时更加怒气冲天。 “年轻人,别这么冲动。”秦风老神在在地抬头看向那名说话的修士,对方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看起来火气非常旺盛。 “你不告诉我你们在找什么人,我要怎么帮你们呢?万一我要是见过,可是你们不告诉我,让对方跑了怎么办?” 中年男子打量着秦风,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而秦风就这么笑吟吟地看着他,不动手,但也完全没有要逃走的迹象。 哪怕被这么多人围着,秦风脸上笑意不减,甚至还有心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带一脸无奈地扭头冲早就被吓得战战兢兢的老板道:“我说老板啊,这茶叶一般也就算了,好歹热水能给够吧?这水也太凉了。” 要是平日里有人这么抱怨,老板早就几句话堵回去了。 可是现在看着这帮衣着不凡的“贵人”,再加上县老爷和一帮官兵,他早就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听到秦风点到了自己,这老板都快给秦风跪下了:“对、对不住贵人,小的这就去烧水!” 他跌跌撞撞地往后跑,连自己的茶摊都顾不上了,生怕这边的火烧到自己身上。 不过其他人也没管一个小老板,目光全都集中到了秦风二人身上。 倒是秦风看着他逃跑,无奈道:“我不过就想要一杯热水而已……” 可是人都跑远了,秦风也只能摇了摇头,目光落到中年男人身上:“怎么样,要是不想说的话我也不强求。不过我们二人在这里喝茶,你带着一帮人过来打扰了我们的雅兴,这笔账咱们得算算吧?” 中年男人觉得自己听了一个笑话,顿时被气笑了,他还没见过这么猖狂的年轻人:“你要找我算账?” “这位小友,我念在你我是同道中人,想你大概是路过此处,前面的事情我已经不和你计较了,可你现在居然说要找我算账?” “你确定这话没说错?” 中年男人说话之间,秦风二人周围应被男人的四名弟子团团围住,陈四等一众官兵也围在了外围。 男人身上气场骤动,灵力一层层荡开,形成了摄人的威压。 那位县老爷子感受到了这边的一触即发,急忙躲在了人群之外,生怕会殃及自身。 凡人不懂杀气,却能感觉到一场大战在即,纷纷慌乱退避。 原本拥挤热闹的一条街上,一瞬间只剩下了寥寥十几人,倒是让狭窄的街道顿时变得宽敞起来。 尽管面对十几个人,而且还有五名不清楚修为的修士,秦风和仲梦然的表现仍旧冷静。 特别是秦风,他身上没有丝毫灵力的波动,可是面上的笑容却不见衰减:“当然。” 中年男人终于忍无可忍了。 之前在悦来客栈他已经被这个毛头小子下了面子,当时他有事在身,而且确实理亏,怕对方出自某个大仙门,传出去对名声不好。 可是现在秦风一言一行丝毫不把他当回事,即便再好的脾气也忍无可忍,若是不给这小子一点教训,只怕他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然而两边刚准备动手,一名小捕快就从旁边的巷子里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大人!你们要的找的人找到了!” “找到了?!” 一听人找到了,原本虎视眈眈的中年男人猛然转过头,呼吸之间就到了那名小捕快面前。 他的动作吓了那名小捕快一跳,后者都还没看清,就被人抓着衣领拎了起来。m.biqubao.com 男人强大的压迫力扑面而来,让这名原本气喘吁吁的小捕快都忘了呼吸:“贵、贵人……” “你说人找到了,在哪儿?”男人无心去管他什么反应,焦急地询问。 后者咽了一口唾沫,脑子暂时空白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就、就住在这条街里面!” “之前我问过了,那一家三口是三年前搬到这里来的,一直也算是老实本分。只是那家的女主人除了刚搬来的时候露过面,之后的三年一直都在屋子里从没出来过。” “问了一下周边的邻居,他们虽然不记得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了,但记得那个女人来的时候包裹得很严实,可是从她的头纱下面还是漏出来一截头发,正是白色的头发!” 这个年头白发很少见,特别是雪白的头发。 而且明明是年轻女子,却有一头雪白的头发,这本身就很引人瞩目,所以这小捕快询问的人也是记忆犹新。 这时候旁边的捕快也一拍手:“对啊,我就说咱们镇上什么人我没见过,一头白发的年轻女人实在是少见,只要我见过我肯定会记得,原来她三年没出过门啊!” “要不是刻意躲着,怎么会三年不出门呢?” “肯定就是那家了!” 几名捕快你一言我一语,就将目标给锁定了。 中年男人面色凝重,这下也顾不上秦风了,直接对着自己的弟子们一招手:“先别管他们了,和我去看看,这次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四名弟子闻言,看了一眼桌边的秦风和仲梦然。 其中立邦有些不甘心,可是看到师尊都已经在往巷子里走了,他们也只能跟上。 临了立邦狠狠地瞪了秦风一眼:“算你走运!” 秦风淡淡一笑:“请便。” 看着他们几个人匆忙离开,顺带还带走了一帮捕快,秦风笑容恬淡。 他抬眸,一只手捏着茶杯,看向了巷子深处:“这个位置正好,有好戏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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