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人,男人一下子警觉起来,立刻抬起胳膊朝着声音的来源指去,然后便听破风之声响起,从他的袖口内飞出了几枚短箭,直接飞向了房顶。 秦风早有预料,随手一抬,三枚短箭就落到了他手指之间。 拿在手里看了看,秦风笑了:“功夫不错,箭上还淬了剧毒,应该没有哪个普通人家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看到来人是秦风,阿行一下子兴奋起来:“秦大哥!” 他刚叫出声,男人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阿行,闭嘴!” 这个时间很安静,他们这边任何一点动静都有可能引起注意。 “放心吧,附近的人一时半会儿听不到我们这里的动静。” 这时院门口也传来了一道女声,仲梦然抱着剑靠在院子门口,月色下她单薄的身影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利剑。 整座院子的墙角之下不知何时生长出了绿色的植物,顺着墙根一路蔓延,将整个院子都围绕在了一个绿色的圈子里,这些绿色的植物还散发出淡淡的绿色荧光,即便在夜色里也不算太显眼。 但是这些淡淡的绿色荧光却将整个院子都圈入了她的结界之中,最起码在那帮中年男人回来之前,这里即便闹出再大的动静,周边的人都不会察觉到。 “结界?”阿行的父亲也发现了这一点,将欺负和儿子护在身后,看着秦风和仲梦然的眼神更加警惕:“你们是仙门的人。” 秦风从房顶上一跃而下,目光落在了男人和他的妻儿身上。 阿行不明所以,看样子好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需要躲进地道里,更不明白为什么秦大哥这时候会出现在这儿,而父亲为什么会对秦大哥出手。 趴在男人背后的女人脑袋上的头巾已经掉了下来,露出了一头雪白的长发。 她的身子十分羸弱,皮肤白得像是一张纸,在夜色下也能看到她毫无血色的脸。 今天的颠簸似乎让她很难受,现在趴在男人的背上紧闭着双眼,身子瘫软得像是没了骨头。 “我说过的,我们俩就是两个江湖游客路过此地而已。” 杨枭朝着男人走去,看到他过来,男人下意识想要去摸后腰,可是他刚动弹了一下,就感觉什么东西从他的脚下生长出来,将他的身体缠绕住,顺着他的大腿往上迅速蜿蜒,直到将他的身体完全束缚住。 仲梦然清冷的声音在院子门口响起:“为了你好,最好别乱动。” 男人低头一看,绿色的藤蔓已经将他半个身子缠绕住了,使其根本无法动弹。 当下男人的瞳孔震了一下,脸色煞白。 “我倒是很好奇,你并没有仙法,你的妻子又是个和我一样被挖去了灵骨的人,你居然能带着老婆孩子亡命天涯这么久,看来你实力不错。”秦风走到男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这一拍,男人身上的藤蔓散去了,仲梦然有些不悦:“你就不怕他对你下黑手?” 仲梦然的藤蔓是可以通过外力打破的,不过必须要用灵力打破,她知道秦风身上是有一些微薄的灵力的。 看他帮男人散去了藤蔓,仲梦然有些不高兴,他认为秦风是在浪费时间。 男人也没想到秦风居然会直接散去藤蔓,当即背着老婆拽着阿行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不是和那帮人一起的?” 秦风耸了耸肩:“你说的那帮人是谁?追你们的那帮人?” 这时候不等秦风继续说,阿行就瞪大了眼睛道:“爹,你说的那帮人是那些住在客栈里的贵人么?” 男人目光一凝,扭头看向自家儿子:“你见过他们?” 阿行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这么紧张,他老老实实地点头道:“对啊,之前我去客栈找秦大哥,想向他道谢,还在门口就碰到了几个拿着剑的人。” “他们很厉害,阿行不过撞到了一个大伯的身上,立刻就被他打飞了出去,要不是秦大哥我就死了!” 阿行虽然不懂那是什么力量,但他能看出来当时如果秦风不出现的话他肯定会一头撞在墙壁上。 以他的小身板,绝对会被活活撞死。 “后来那几个人还和秦大哥吵了一架呢,还想动手打人!”阿行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对秦大哥有这么大的敌意,可他觉得秦大哥是好人,不想看父亲和秦大哥吵架,急急忙忙地解释道。biqubao.com 听了阿行的话,本来还一脸警惕的男人愣住了,抬头看向秦风:“你们……真的不是和霍经亨一起的?” 秦风淡然笑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口中的霍经亨是什么人,但是看样子你和镇上刚来的那几个修士似乎有瓜葛。如果你说的是他们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不认识他们,更不是和他们一起的。” 见男人脸上的狐疑还没完全消散,秦风又笑着问道:“你觉得我们有骗你的必要么?” 秦风两手一摊,就让男人看清了面前的局势。 现在院子已经被下了结界,秦风和仲梦然两个人都有术法在身。 仲梦然就不用说了,秦风尚未展现出他的身手,男人却能感受到他身上隐藏着非同凡响的力量,就凭他接下自己的袖箭的那一招,男人便心知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我知道你能应对修士的追捕,身上肯定有不一般的力量。但我能告诉你的是,如果我对你们别有所图的话,那么现在站在这儿的就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了。” 秦风和男人擦肩而过,干脆走到了之前的石桌前坐下。 “我听闻有人在找你们,他们追捕你们已经从镇上出去了,不过我相信他们不是傻子,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阿行就不说了,他一个八岁的孩子根本跑不了太远。你背上的女人现在情况也不太好,你觉得即便我现在就放你走,你有多少把握能带着他们顺利离开?” 秦风淡然地看向了镇子的边缘:“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最多还有一个时辰他们就会回过味来。这一个时辰,你能跑多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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