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东宫雅的话,秦风对这位祝师兄越发地好奇起来。 可没等他问别的,这两人的性格就已经跳脱到了别的话题。 “对了老秦,我们今天还给你带来了一位朋友。反正你日后也是要进我们逍遥山的,今天提前认识一下。”公孙邈十分自来熟地搂着秦风的肩膀说道。 秦风斜睨了他一眼,幽幽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逍遥山了?” 公孙邈这嘴和林泉生有一拼,不过后者因为出身低微,从小就习惯了看人脸色,而后者因为身份的缘故,说话百无禁忌,压根儿不知道什么叫做人情世故。 他大喇喇地笑道:“你不来我们逍遥山还能去哪儿?下三山以你的资质肯定不能够去,你自己肯定也不想去。上三山里另外两家对你都没什么好脸色,去了你还能好好修炼?也就我们逍遥山还能要你了。” 尽管秦风从搬到无忧山的时候就知道,他根本不可能被别的山门纳入了,但是听到公孙邈这么说还是有些无奈:“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其实很会说话?” 公孙邈愣了愣:“这倒是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秦风瞥了他一眼,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了下来。 公孙邈一滞,随后不尴不尬地嘿嘿一笑:“哎呀,本世子确实不是很会说话,但是对待朋友真心啊。你放心,等你来了逍遥山之后,本世子罩着你,绝对没人敢欺负你!” “你可拉倒吧,我们逍遥山也没人会欺负人,到底谁罩着谁还不一定呢。”东宫雅白了他一眼。 “哎,雅雅,你这么说话可就很难听了……” “行了,”看两人当面就要吵起来,秦风无奈打断:“首先,我并没有要去逍遥山。其次,我也不用谁罩着我,你们不用为了这个吵。” 秦风觉得有些头疼,他只是想来凑个热闹上课,没想到遇到了这两位祖宗。 可就在他说完之后,前方一声冷笑传来:“呵呵,你们两个倒是会热脸贴冷屁股。” “哎,江津,你这话更难听!”公孙邈回头,看向那位模样风流的年轻人:“老秦他虽然说话不太中听,但绝对是个好人!” 这个叫做江津的年轻人抬眸盯着秦风:“你们没听人家的话么,人家瞧不上咱们逍遥山。再说你们别忘了,我们逍遥山虽然松散,但从来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无论是天赋、实力还是身份,大部分连看我们逍遥山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你们怎么就觉得一个凡人能进逍遥山?” 他这话一说完,公孙邈和东宫雅俩人的脸色都不自在了。 东宫雅脸蛋儿一沉:“江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逍遥山从来不在乎门第。” “不在乎?”江津呵呵一笑:“要是不在乎的话,你看看我们逍遥山有哪一位的身份地位低微了?” “江津!”东宫雅彻底不高兴了,一张俏脸板着能滴水了。 江津也看出来东宫雅不乐意了,干脆转身就走:“我还以为你们要带我认识什么有趣的人,没想到就是一介凡骨而已。也就是你们从前被关在宫殿里,见的人少了,才会觉得一个凡骨有趣,我不陪你们闹了,走了。” 说走就走,江津半点没有给秦风留面子的意思,弄得公孙邈和东宫雅一下子很不自在。 “这个王八蛋,本世子明明都和他说了今天来见的人是谁,他现在居然敢和我说这种话!等我回去的,本世子绝对好好收拾收拾他。” 说完转头一脸歉意地看向秦风:“那什么……老秦啊,你千万别介意,这小子就是欠揍,回头我帮你收拾他。” 秦风则一脸平淡地瞥了他一眼:“帮我?和我有关系么?” 言罢,秦风也继续往山上走,像是对刚才的插曲毫无兴趣。 江津什么想法他其实一清二楚,无非是对自己感到好奇过来看看而已,可要让他接受自己成为他们的同伴,他打心眼里是鄙夷的。 在秦风前往望境山的这七日,关于他的真正实力已经得出了一个结论:所有人都认为秦风的本事都他在灵骨被挖走之前偷偷修炼出来的。 不过就算他现在再强,也仅限于此了。 毕竟他现在灵骨被挖了,再怎么修炼天赋也远远比不过拥有灵骨的修士。 就好像一边是驴车一边是马车,走的是同样的路途,驴车也能跑,马车也能走,但是无论驴车再怎么努力,终究还是没有马车跑得快。 这样的结论一出来,之前还对秦风产生了忌惮的弟子们顿时放心下来。 反正最后总是要被他们超过的,现在让他再得意一下又能如何? 很明显,这个叫做江津的人和其他人也是一样的看法,都认为秦风迟早会伤仲永,所以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老秦啊,你不会生气了吧?这事儿怪我,我也不知道江津这小子到底抽什么风,说好的要来结交一下,突然又说那种话。这样,今天结束之后你去我那儿,我那里的东西你随便挑,当做我给你的赔礼了!” “是啊,那小子就是个疯子,说话做事从来不顾别人的,你千万别放心上!” 公孙邈和东宫雅一起追了上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在秦风身边叽叽喳喳,比一个林泉生还要吵。 他也不知道这两位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怎样,偏偏就看上了他这个凡人,一直绞尽脑汁要和他成为朋友。 但秦风没有来交朋友的心思,只想赶紧把这两位打发走。 偏偏这两位像是苍蝇一样,而且完全看不懂别人的脸色,更不知道什么叫委婉,硬是缠着秦风进了大殿。 原本还热闹的大殿,因为他们三个人的出现一下子安静下来。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秦风身上,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轻蔑。 可是这一回,秦风却捕捉到两道目光在看向他的时候颇为怪异,他扭头一看,一眼就对上了仲梦然复杂的眼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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