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感受着这箫声之中的杀气,内心的波澜比前方的竹海还要起伏剧烈。 他甚至忘记了进门,盯着竹海的方向,仿佛再度看到了龙道陵渡江而来。 他的心开始狂跳起来,下一刻他人已经瞬移出去,直奔后山的方向而去。 “师父,是你么……” 秦风喃喃自语,一心盯着后山的方向。 箫声未决,秦风心中的波涛越来越大,他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这箫声带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必须亲自去确认一下吹箫的人到底是谁。 一模一样的曲调,一模一样的杀意,如果不亲眼看到吹箫的人,他绝对不能安心! 然而和上次一样,当秦风试图接近后山的时候,祝星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秦风师弟,你又越界了。” 祝星脸上仍旧挂着笑容,不过这次的笑容比之前还要冷,甚至隐隐泛着一抹杀气。 然而秦风和之前不同,他没有时间和祝星虚以为蛇。 两人相对而立,只有几步之遥,他寒声开口:“我有必须要确认的事情,烦请师兄让路。” “秦风师弟,我记得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无忧山后山乃是宗门弟子禁地。擅闯禁地可是会被逐出山门的,师弟好不容易进入山门,成为无相宗弟子,总不希望功亏一篑吧?” 祝星盯着秦风,提醒道。 可是现在秦风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 箫声这时候还没停下,秦风的心绪也在不停地翻涌,他现在根本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他只想去确认一下后山吹奏这首曲子的人到底是不是龙道陵! “即便不入无相宗,我也有办法继续修行。可是如果见不到后山的人,即便今日我走了,来日我也会想办法进去。” 秦风说着,他的目光越发冷峻下来。 此时山中无风,可秦风的衣摆却轻轻抖动了一下,他身后的剑匣子也轻微颤抖了一下。 祝星的目光从秦风的衣摆上收回,他能够清除感觉到秦风身上传来的杀气。 他唇角的弧度没有褪去,可是眼里的杀意却越发浓郁起来,警告意味十足道:“师弟你可要想好了,若是你今日执意擅闯,那么就别怪师兄我无情了。宗门规矩,若是遇到弟子擅闯禁地,我可以将你就地处决,无需禀报宗门。” 秦风冷眼:“那就请师兄赐教了。” 说话间,秦风身后的剑匣子一阵颤鸣,下一刻黑光划过,他的手里已经多了“罪、罚”两把剑。 在此之前,他甚至都只用其中一把。 可现在为了闯入后山,他竟然将罪与罚两把剑一起出鞘。 ——嗡嗡! 那两把剑似乎能感受到此刻秦风翻涌的心绪,竟然也跟着颤抖起来,发出刺耳的嗡名声。 丹田处的气海翻腾,灵力一瞬间涌入秦风的四肢百骸,磅礴的力量让秦风的衣袍都开始咧咧作响,似乎在为他的杀意感到害怕。 祝星的眸子微微一凝,似乎没想到秦风居然能在一瞬间爆发出如何强悍的力量。 他甚至无法判断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境界,练气?筑基?甚至……金丹? 祝星很快就压下了心头的震惊,让自己全身心投入到秦风身上。 他告诉自己不可能,眼前的男人还很年轻,二十多岁的年纪,即便有灵骨在身最多也就修炼到筑基期一层而已。 更何况秦风已经没有灵骨了,他身上的力量虽然看起来很磅礴,但绝对不可能到达金丹期,一定是他的错觉。 况且那股强大的力量很快就被压了下去,秦风展露出来的修为回到了筑基期一层。 尽管他手中的两把黑剑仍旧在不断地发出肃杀的嗡鸣,可是祝星还是松了一口气。 幸好,如果在凡骨之中出了一个没有灵骨就能修炼到金丹期的怪物,只怕整个仙门上下都要大乱了。 “秦风师弟,看来你是要执迷不悟了。”祝星轻叹一声,看起来仿佛有些无奈一般,甚至还轻轻地摇了摇头:“原本你的到来让宗门里难得有趣了一些,可是你为什么非要自寻死路呢?” 话音落下,祝星身上忽然亮起了一道道蓝色的光芒,秦风能看得出来那是雷电闪烁的光芒。 他不是没有遇到过雷灵骨的对手,之前的封邦就是一个。 但是他能明显感受到,祝星身上雷灵骨的力量比封邦要强悍得多。 甚至在他灵骨亮起的那一刻,天空之中乌云骤聚,将整个无忧山覆盖其中,周围的光线都在瞬间变得暗淡。 秦风微微扬眉,从口中挤出了三个字:“金丹期。” 不错,面前拦路的祝星竟然是一名金丹期的修士! 要知道,许多宗门内负责教习的师长也不过金丹期的修为,以祝星的资历和实力,即便还没有飞升的资格,如今也该在宗门内担任职位。 可是他没有,他仍旧是弟子的身份,虽然平日里会站在安经赋身边,他却不是安经赋的弟子。biqubao.com 没有人说他的师尊是谁,也没有人说他为什么仍旧以弟子的身份站在这里。 祝星的身上谜团重重,但秦风注意到的却是他的雷灵骨竟然比封邦更加精纯。 祝星身上并没有武器,自然也不似秦风那样拔剑出手。 尽管此刻他身上已经有一道道蓝色的电弧闪烁,可是他仍旧没有要动的意思,看来应该是一名术修。 哪怕是术修,如此精纯的雷灵骨,也比一般的剑修要难对付得多。 正在此时,似乎是为了应景,又好像箫声的主人能看到他们二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原本的曲调也在这个时候变得越来越急促。 肃杀之气越发浓重的,空间之内满是决战的气息。 箫声仿佛在催着二人对垒,可是两个人却都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箫声的战意越发浓郁,两个人都能感觉到血脉之中有战意汹涌。 最终,秦风急于见到箫声的主人,先一步动手了。 黑剑出,剑意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19/766649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