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秦风的笃定,老者和祝星对视了一眼,两人看起来都有些无奈。 特别是祝星,他一脸为难道地冲秦风道:“秦风师弟,就凭这一支曲子,你未免太武断了吧?” 他觉得秦风看起来不像是说谎,但自家师尊也不可能是他的师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了。 然而秦风对他的话不为所动,仍旧坚定地盯着面前的老者,目光里满是对长辈的怀念,让老者都不忍心把他赶出去了。 见他如此,老者摸着胡子深深地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开口道:“阿星,你先出去,我和这个小朋友单独聊聊。” “师尊?”祝星没想到师尊不仅没生气,竟然还让秦风留下来单独聊聊。 他知道自家这位师尊脾气古怪,起身的时候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秦风。 “怎么,老夫说的话不管用?”老者捋着胡子,斜睨了祝星一眼。 后者立刻收回目光,朝着老者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弟子告退。” 等到祝星离开之后,老者的视线才重新回到了秦风身上,目光严峻地审视着面前的年轻人。 “你的意思是说,你从前见过我?” “是的!”秦风没有丝毫犹豫,完全不躲避老者的目光,迎着他的眼神道:“我说了,您就是我的师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您,也不知道您为什么不记得我了,但是我敢肯定您就是我的师父。” 即便眼前的老人不是龙道陵,也一定和龙道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秦风觉得自己已经触碰到什么秘密了,他现在不想放弃眼前的机会。 老者这次没有立刻否认他的话,而是陷入了沉思,半晌之后他忽然问道:“你刚才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我,你口中的‘这里’应该不仅仅指的是无相宗吧?” 老人十分敏锐,一下子就捕捉到秦风话中的重点。 他到无相宗来完全是个意外,在这里见到“龙道陵”更是意外。 现在被老者问题,秦风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半晌道:“我来到这里只是一个意外,您问得不错,我口中的‘这里’不仅仅指的是无相宗,而是这个名为临仙大陆的世界。” 他将这番话说出,可以说是放手一搏了。 或许是因为眼前的老人长了一张和龙道陵一模一样的脸,并且吹奏着曾经龙道陵吹奏过的乐曲。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半点联系的话,绝对不可能如此巧合。 秦风觉得眼前的老人一定和龙道陵有什么关系。 又或许是因为他现在心里有一种感觉,感觉他已经触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秘密,他急于去窥探背后的真相,所以哪怕冒着风险也要将事实说出来。 如果他什么都不说,面前的老人也会对他充满戒备和隐瞒,那他想要得到的真相就永远得不到了。 果然,在秦风说完之后,面前的老人神情明显一震,就连脸上有些枯槁的肌肉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看到老者这个反应,秦风的手指也动了动: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如果面前的老人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当秦风说出自己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人的时候,老者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觉得可笑,又或者觉得疑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是哪里的人? 但是老者的表情明显是震惊的,就连捋胡子的动作都跟着停下了,表情不自觉地失神。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临仙大陆之外的世界……”老人的目光逐渐涣散,似乎陷入了沉思。 对于临仙大陆的人来说,临仙大陆之外的世界便是神界。 他们还未曾接触到了这个世界之外的世界,自然是不肯相信的,面前的老者应该也陷入了思考。 秦风并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他知道面前的老者即便和龙道陵之间有所关联,但最起码他现在和自己并不相识,自己贸然冲出来,要让老者说出自己知道的秘密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者许久没有回应,倒是祝星跑了进来:“师尊,有人来了。” 他的语气有些急切,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看向秦风,眼中满是焦灼。 他们之前打斗的动静不小,一时半会儿虽然没有惊动到别人,但是现在应该是被人察觉到了,已经有人过来查看情况了。 老者这时候才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祝星,又瞥向了秦风:“你先和他回去。” “可是……” “你说的事情老夫会想想,你三日之后再来找我,或许那时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没等秦风出言挽留,老者便直接下了逐客令。 与此同时,老者甚至不等秦风回应便袖口一挥,强大的力量让秦风根本无法反抗,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再睁开眼他就已经站在了后山的入口处。 和他站在一起的还有祝星,后者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往秦风自己的竹楼处跑:“快离开这里。” 二人的身形在空间内一个转身,便从原地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就在他们消失的一瞬间,几道紫衣飘飘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这里。 “霓裳师姐,没人!” 其中一名弟子查看了一下四周,向一名容貌艳丽的女子禀报道。 “没人?”霓裳闻言皱了皱眉:“这怎么可能呢?方才我们在附近修炼的时候,我分辨感应到了这边有人在打斗,怎么可能没人?” 她扫视了周围,之前秦风和祝星的打斗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现在看着整洁如初。 但是霓裳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角落里的一簇野草之上,她走过去蹲下身一看,发现这一簇野草的根部有灼烧过的痕迹,而且痕迹还很新,似乎是被人恢复原貌的时候落下了。 霓裳目光一紧,回头问道:“那个凡人是不是住在无忧山?” 几名女弟子对视一眼,有人站出来点了点头:“是的。” “呵呵,果然是他。”霓裳起身,看着不远处的竹楼:“走,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19/766649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