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椒夏的问题,秦风顿时身体一震,脑海里仿佛有一道惊雷闪过:“你说什么?” 椒夏没注意他的反应,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的这副躯体如果是这个世界的,那么你原本的躯体不就留在你原本的世界了?你说你原本的躯体如今是何种模样呢?哎?你这是什么表情?” 椒夏说着,一扭头就看到了一脸震惊的秦风,被吓了一跳。 秦风则忽然站起来,一把捏住了椒夏的肩膀,脸上是说不出的兴奋:“神女,你再继续说,我在听!” 是啊,他之前怎么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鱼肠剑和种子都跟着他来到了现在的世界,但是从他一头的白发和最开始伤痕累累的身体来看,他应该只是灵魂来到了这里,用的也是原主的身体。 正如椒夏所说,他自己的身体现在应该遗留在了原本的世界,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如今他的身体里,有可能便是这个世界的“秦风”的魂魄呢? 当初他和这个世界的“秦风”交换身体,是因为他当时和三名高手对战,不停地激发种子的力量,导致他的身体难以承受。 在他濒死之际,来到这里的大门便开启了。 而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属于这个世界的秦风也被关在那间院子里三天了,本就羸弱的身体在三天不吃不喝而且还身受重伤的情况下,是不是也陷入了濒死境地呢? 若是在那种情况下二人交换了身体,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他陷入濒死之境,就有可能开启回到原本世界的“门”? 秦风从椒夏的话里得到了启迪,现在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这件事。 不等椒夏反应,秦风立刻抽出了桌上的黑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这样的话应该就能陷入濒死了吧?” “傻小子你要干嘛!”见状椒夏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来阻止。 “你放心,我不会自杀的,我只是想验证一件事。”秦风一本正经地冲椒夏道:“我想要陷入濒死之境,看看能不能和我从前的世界建立连接。如果我没能回得去,你再的想办法救我。” 椒夏这下都急坏了,跳脚道:“你当本神女是什么啊?你就不怕本神女到时候没能把你救回来,要是你也没能回到原本世界的话,你不就彻底死了么!” 她提醒道:“你要明白,本神女的神力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你本来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就算是我想要将你从濒死之境拉回来也要冒着很大的风险。而且当初古神给我神力的时候,并没有教我如何救人啊!” 椒夏是真着急了,她得到的神力很强,但基本都是用来揍人的,她可没学过怎么救人啊! 要是这个臭小子死了,她还能让谁把她带回空间裂缝之中? 万一别人不把她送回去,被古神发现她擅离职守就糟了! 可是秦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听完椒夏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道:“好不容易找到了突破口,若是不试一试我是不会感谢的。生死有命,若是我真的死在了这里,那也是我秦风的命。” 言罢,秦风以黑剑横颈,眼看着就要直接划破自己的大动脉。 “风哥!” 没等他下手,门外就响起了一道尖锐的爆鸣,林泉生像是一阵风一样跑进来,手上的东西都直接砸在了地上。 秦风还是第一次看他速度这么快,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抱住了胳膊,然后响起了杀猪般的叫声:“风哥你这是干什么呀!干什么都不能想不开啊!” 他的声音急躁而尖锐,把秦风耳膜都吵得嗡嗡作响:“行了你先放开我再说。” “不行!”林泉生态度坚决:“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突然想不开?不对,你先和我保证,你绝对不会自轻!” “行了,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自杀了?”秦风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黑剑,无奈地看着林泉生:“我只是想试探一些事情而已。” “试探?”林泉生愣了愣,看到秦风放下黑剑后他就放松了下来,然后思绪就开始乱飘了:“风哥,你该不会是想试探仲师姐吧!” 正打算拉开他坐下的秦风闻言一愣:“我试探她干什么?” 林泉生一脸悲戚:“风哥啊,怎么连你也免不了俗啊,难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么?你现在自杀,真的不是因为在望境山里对仲师姐动了真心,但她身边追求者太多,你为了试探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所以才出此下策吗?” 林泉生越说秦风的嘴角就抽搐得越厉害,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敲开这小子的脑袋看看他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见他不说话,这小子反而更来劲了:“风哥你可千万别这么做啊,你是不知道,不是你不够好,而是仲师姐她就是个不定性的女人。如果说女人心是海底针的话,那么仲师姐的心就是海底的一颗芝麻,你捞不到也把握不住的!” 秦风刚打算抬起头骂这小子一顿,就看到仲梦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主楼门口。 林泉生背对着门口,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告秦风,压根儿没注意到门口来人了。 “咳咳。”秦风咳嗽一声,示意林泉生别说了。 可没想到这小子来劲了,还在唾沫星子横飞:“风哥我和你说,这仲师姐那就是一个蛇蝎美人啊,之前你都看到了,她动不动就要杀人的模样。你这么好,何必在她身上浪费一条命呢?依我看,你还是离她远一点,要不然她迟早……” 在他说话的时候,仲梦然的脸色越来越冷,现下已经面无表情了。 秦风看这小子越说越来劲,赶忙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行了行了,你快别说了!” “唔唔!”林泉生用力挣开,他还以为秦风这是执迷不悟了:“这都是实话啊,你干嘛不让我说?”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让他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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