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原本正打算上前打招呼的桑灿灿停下了整理衣衫的动作,顺着公孙邈的声音猛然抬头。 当她看清了前方人的背影之后,手上的动作顿时僵硬了。 只见前方两个人里,一人背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剑匣子,另一人穿着简单的衣衫手无长物。 之前在浓雾之中没法看清,但现在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其中背着剑匣子的男人盯着一头白色的长发,不是秦风又是谁? 随着公孙邈这一声喊,秦风也转过头来,冲着众人一笑:“这么巧,你们也到了。” 当看到秦风的脸后,这边的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原来之前在浓厚的毒雾之中御剑飞行的人居然是秦风和祝星! 风行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盯着秦风的一双眼睛发直:“怎、怎么可……” 他下意识地想说“怎么可能”,可是话刚出口又想起来,这句话好几次发生在秦风的身上,可是一切的不可能都在秦风身上发生过来,如今的场景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公孙邈快步朝着秦风这边走过来,眼珠子都瞪圆了:“不是吧老秦,之前在毒雾里御剑的人居然是你和祝师兄?这怎么可能呢!” 公孙邈这话虽然直白,但并没有恶意。 在场其他人的想法也和他差不多,觉得眼前的事情有些不可思议了。 毕竟之前都说了,只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在魔界边缘的毒雾之中御剑飞行且不受到魔气的影响。 可是秦风怎么可能有金丹期呢! 就在秦风打算开口的时候,乘风舟上传来一股强悍的威压,随后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一道身影便快速掠过,直奔秦风面门。 秦风眸子一凝,一把推开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公孙邈,随后下意识伸出一掌,和迎面而来的人掌掌相接。 这一掌来得突然,秦风毫无准备,也没法使出全力,在接了这一掌之后整个人向后滑行了十余步。 还是祝星眼疾手快,即刻飞身到他身后,一把拍在了他的背上,两人又向后倒退了四五步才停下来。 秦风抬眸,就看到琉沁一个旋身站在了对面,正冷冷地注视着他:“还是筑基期……说,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来了?若是让我知道你们二人勾结魔界,借助妖魔之力进来,可别怪我在这里就清理门户。” 看来不相信的不仅仅是其余同门,包括琉沁也不信他们两个能有金丹期的修为。 毕竟在场的人里,只有琉沁一个金丹期的长老,若是眼前二人都能御剑穿越毒雾的话,那么其他人又算什么? “琉沁长老说得对!”桑灿灿站出来,咬牙切齿地盯着秦风:“要不是借助其他歪门邪道的话,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不被毒雾影响?能够不被魔气影响的,除了金丹期以上的大修士之外,就只有魔界的人!” 她不信秦风能特别到这个地步,明明只是一介凡骨,居然能不受毒雾的影响,凭什么! “秦师弟,你没事吧?”祝星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难得看到了几分怒意,他一直就知道这位宗主夫人霸道,但是从前秦风的处境和他无关,可现在秦风好歹也是无忧门的人。 师尊已经正式让秦风入门了,哪怕才几天的时间,秦风代表的也是无忧门的弟子。 琉沁如此针对,明摆着没把莫问渊放在眼里。 “我没事。”秦风摆摆手,他在和琉沁接触的一瞬间便已经以灵力护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展现出真正的实力,但是可以用灵力护住内脏。 刚才那一掌看起来把他打得连连后退,但实际上影响并不大。 祝星确认他没事之后,转身看向琉沁,眼神冷冽下来:“琉沁长老这是何意?” 琉沁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一闪而过,根本没把这个在宗门里滞留了三百年的废柴放在眼里。 “呵呵,你们无忧门才刚回归几天,你一个小弟子就敢来质问我?”琉沁冷哼一声,不屑一顾道:“现在是我在问你们,你们还没有资格来问我。” 这次出行琉沁是带队长老,到了这里没有别的长老在,那就是她的一言堂。 这一点秦风早有准备,但没想到才刚到魔界琉沁就开始发难了。 其他人没有站出来为他们二人说话,公孙邈和东宫雅想开口,刚张了张嘴就被琉沁看了一眼:“我现在怀疑他们二人和魔界有所勾结,你们这个时候站出来为他们说话,是打算和宗门为敌么?如果他们二人真的借助了魔界的手段穿越毒雾,你们也要和他们承担同样的责任么?” 闻言,南鹤轩拉了他们二人一把,冷冷道:“你们两个最好冷静一点,就算不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山门想一想。我逍遥山,从来不和魔界为伍。” 说完他瞥了一眼秦风,不屑之色一闪而过:“再说琉沁长老的询问并没有错,如果他们二人和魔界没有勾结的话,拿出证据就行了,不用你们替他说话。” 东宫雅看向秦风,后者也冲她微微摇了摇头,她这才拉住了公孙邈:“你别急,咱们现在越是帮老秦说话,说不定琉沁长老就越生气。” 公孙邈也知道这个理,好不容易才憋了回去。 他担忧地看着秦风,希望秦风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秦风看着琉沁,他早就知道琉沁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琉沁丢自己的敌意这么大,但是如果今天他和祝星没有早做准备的话,只怕琉沁真的会将勾结魔界的帽子给他们扣得死死的。 “宗主夫人说笑了,我和祝师兄都是仙门弟子,怎么会堕落到和魔界勾结呢?我们可是良民呐。”秦风笑了笑,随后便摊开了自己的手,露出了里面的一块妖晶:“只是正好弟子和祝师兄手上有这个东西,所以才能保证我们俩不被魔气侵蚀,仅此而已。” 众人望去,就见一块深紫色的妖晶静静地躺在秦风的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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