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 听到这两个字,秦风的眉头微微一跳,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老人:“您的意思是……” 老人却没有回应他的话,他抬起头来,秦风便看到了一张历经岁月蹉跎的脸。 他不知道老人在这里存活了多少年,但光从他的面容上来看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 或许是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老人的一张脸肤色分外苍白,皮肤干瘪下去满是褶皱,就连嘴角的皮肤都彻底垮下去,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不同于他衰老的外表,老人的那双眼睛很亮。 当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秦风都忍不住愣了愣,那样一双眼睛不该出现在一个垂垂老矣的人身上,更不该出现在一个被困在地穴之中千年的人身上。 他的眼里没有死气,更没有绝望,而是充满了愤怒。 当一个人眼里尚且有愤怒的时候,说明他的心里仍旧充满了生的希望。 所以眼前的老人即便被关在这里上千年,他仍旧没有失去希望? “千年之前的人魔大战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了,如你所言,当初确实有一只人族军队参战了……” 和秦风所了解的不同,面前的老人说,当初那场人魔大战双方的实力确实非常悬殊,但是人族其实并没有节节败退。 和人族比起来,魔族的体型力量都更为强悍,最开始爆发战火的时候仙门尚未参战,不少普通的老百姓几乎成了魔族的口粮,在强悍的妖魔面前,肉体凡胎根本不堪一击。 最开始的时候人族的损伤确实惨烈,边境的军队死伤惨重,城池接连失守,上万人都成为了魔族的奴隶或者食物。 只要是魔族过境,必然是血流成河。 所以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族的统领者开始向仙门求助,希望那些平日里被他们奉上神坛的“仙人”们可以出手相助。 当时也确实有宗门派人出战了,也有不少修士自发出动来帮助人族抵御魔族的入侵。 但是因为仙门中的不少高人并没有参战,人族这边还是难以抵御,只能减少了部分伤亡而已,魔族的战线还是在不断地朝着人族腹地推进。 “你可知道当时的仙门已经大门紧闭,似乎怕外界的战火会影响到那一座座与世隔绝的仙山一般,当时我的国主亲自上山求援,可是最后得到的回应却是……” “仙门的道并不在凡尘,上山修行者,早已经脱离凡尘一心向道,若心有杂念,则飞升无望。” “他们仙门说,生老病死乃是世间命数。凡骨之人的命运如此,即便他们身为仙门中人也不得随意插手。” 老人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缓,那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千年前的事情,如今说起来只有干瘪的嘴角还噙着一抹嘲讽。 秦风在他对面盘坐下来,静静地听着他讲述千年前的故事,即便房间安静下来他也没有插嘴,等着老人慢慢回忆。 “后来……国主看求助仙门无望之后,返身回国,自己穿上了一身戎装,准备亲自上战场。无他,只因为他是国主。” 当时那位国主说过:“我既然享万人之上的福,便该承担这万人之主的责任。在人族存亡之际,我自然不能躲在人后!” 那时候那位国主已经准备上战场了,可是这时候边境战场上竟然传来了捷报! 对于那时候人族的士兵来说,在完全被碾压的局势之下,竟然能传出捷报,这对于人族来说绝对是一大振奋人心的事情。 本以为只是偶然,可是没想到北方边境上捷报频传,竟然在八次和魔族的交火之中大获全胜! 国主立刻派人前去调查,这才知道原来在北方边境的军队之中,竟然冒出来一名小将。 那名小将原本只是边境军队中的一名先锋,自小生活在边境,骁勇善战不说,而且有勇有谋。 但是最让人振奋的一个消息:那名小将虽然没有灵骨,可是却修炼出了术法,无论是体魄还是修为,竟然丝毫不输给那些觉醒了灵骨的修士! 当下这名小将就成为了人族的焦点,由他带领的人族军队不仅屡次在和魔族的战斗中取胜,甚至还隐隐有把魔族逼退回魔界的趋势。 有人看到过这名小将带领军队的样子,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明明那名小将才二十五岁,可是其展现出来的能力甚至连一些灵骨加身已经修炼了百年的修士都比不上! 这时候已经有一大传闻:我们人族凡骨之中,亦有属于自己的“神”,堪称——人皇! 就在这名小将乃是人皇降世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原本山门封闭的仙门忽然出动了。 四大宗门一同联手,组成了一只强悍的修士军团。 当时仙门给出的说法是:修道之人,还是当以人族兴旺为大业,不忍心看人族就此被魔族欺压。 可是再不忍心人族也被欺压许久了,在仙门不出手的两年,人族伤亡惨重。 一些自发出动的修士也几乎被杀光了。 但是因为那名小将的出现,再加上人族自始至终的顽强抵抗,这时候的魔族也没了最开始的所向披靡。 魔族和人族比起来本就数量较少,打没了一批又一批,已经到了羸弱阶段。 仙门的人这个时候出手,直接形成了所向披靡之势。 不过谁也不知道,原来仙门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关注到了那位被称为未来人皇的人族小将。 在最后一场大战之中,仙门提出和人族的军队联手,由那名小将带来了一只两万人的军队,和仙门组成的军团一起将魔族赶回魔界。 可是没想到的是,这最后一场大战,不仅将魔族赶回了魔界,也让这名小将带领的军队一起葬送在了魔族。 当时那场大战中,所有人都当这只人族军队还是没能抗住魔族最后的反扑,可是谁也不会想到,原来当时他们面对的最后一个对手不是魔族的魔物,而是来自身后的仙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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