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老者给出的线索,秦风从万魂窟出来之后便一路北行。 在这期间他们没有遇到过任何妖魔,甚至连一只小鬼都没碰上,除了阿五。 期间公孙邈都忍不住怀疑了,忍不住向秦风确认:“老秦,你确定魔婴的下落就在这边?咱们现在可是在往魔界内走了,很快就要脱离魔界边缘了。” 不是他不相信秦风,而是他们现在确实已经在朝着魔界内部接近了。 以他们几个人的修为,在魔界边缘还好说,继续深入的时候只怕会遇到危险。 就连之前漫不经心的南鹤轩现在也开始警惕起来,只不过他警惕的是秦风。 “呵呵,你该不会故意说自己有魔婴的线索,带着我们进入魔界,脱离了琉沁长老掌握的范围,然后好借机对我们下手吧?” 南鹤轩一开口话就不怎么好听:“毕竟你一个凡人,能够拥有这么强悍的灵力,本身就不同寻常。现在又带着一只鬼物在身边,很难不让人怀疑。” “你也别觉得我说话不好听,你想让我们相信你的话,就必须得拿出点实质性的证据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魔婴线索的,该不会是凭借这只小鬼吧?” 阿五看南鹤轩一脸嫌弃地看着她,立马就往秦风身边靠了靠,垂下脑袋不让人看到她的脸。 秦风瞥了一眼她战战兢兢的样子,连头也不回:“我为什么要拿出证据?” “什么意思?”南鹤轩皱了皱眉头,没想到秦风说话这么不客气。 “从一开始我就没让你们跟着我,是你们自己要跟着过来的。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走,我又不拦着你。”秦风语气十分无所谓:“你们身上也没什么可图之处,我没必要浪费时间。” “你——”南鹤轩眸子睁了睁,他没想到秦风居然对自己说话这么不客气,他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么? “哎哎哎,好了好了,我说老南啊,你人都跟来了,还废什么话啊。”东宫雅赶忙打断了南鹤轩,免得他和秦风吵起来:“老秦说得对,从一开始就是咱们自己要跟进来的,既然如此那就相信老秦。要是实在担心出什么问题,不想去的可以随时回去嘛。” 东宫雅这话明显是在帮着秦风了,这让南鹤轩的脸色更加难看:“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还得无条件地相信他?” 公孙邈这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咱们几个人都没下去万魂窟,不相信老秦还能相信谁啊,难道现在咱们自己重新回头道万魂窟下面看看去?” “公孙邈!”南鹤轩气坏了,把矛头对准了公孙邈。 “行了,都说了别吵了,现在是吵架的时候么?”东宫雅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个人:“你们也知道这里已经开始脱离魔界边缘了,魔气越来越重,随时都会有鬼物和妖魔冒出来,你们是想吵架把它们吸引过来不成?” 这话总可算是暂时平息了南鹤轩的怒火,确实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可是公孙邈也就算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秦风的背影:“若是他今天敢带着我们到魔界送死,我第一个就要拉他垫背!” “放心吧,老秦绝对不会是那种人的。”东宫雅叹了一口气,十分头疼。 秦风懒得去管身后的争执,随着他们往北走,他体内的种子就开始躁动起来。 一股火热开始从他的丹田处蔓延开来,体内的灵力也异常地躁动,需要消耗一些心神才能压制得住。 毕竟也和自己体内这颗种子相处这么久了,它会在什么情况下出现这种状况秦风也算是了解了。 看来那位前辈给的情报应该是没错的,不管魔婴在不在北边,但是火栖木肯定是在北边。 这里有地域离火的气息。 “你们有没有觉得越来越热了?”又走了一段,东宫雅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而且呼吸之间都有一股炽热,越走越觉得疲惫。 按理说他们身为修士,在炎炎夏日都不会感到难受,但是现在她却有些承受不住了。 “是啊,这魔界的天气还真是恶劣,越走越难受,是不是因为魔气太重的缘故?” 其他人眉头紧皱都没说话,但是全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秦风。 毕竟是他带着众人走到这里来的,总要给个解释。 只有一个人这时候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之色——仲梦然。 她抬眸,刚好对上了秦风的目光,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秦风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让她彻底明白了:前方就有地域离火!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秦风没有要给解释的意思,但是很快也不用给了,因为公孙邈一抬头就发现了什么,指着前方冲众人道:“那是……地底火山!” 众人抬头望去,就见距离他们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天空被烧成了黑红色,不断有岩浆从地面喷发出来,将周围的土地都变成了一片火海。 前方没有凸起的火山之类的东西,那些岩浆都是从地下冒出来的,说明前方的地表之下应该有火山喷发。 在魔界看到这样的景象并不算让人惊奇,真正让人惊奇的是在公孙邈喊了一声之后,旁边的东宫雅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因为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百米的地方,赫然有一队魔族的人正在飞速一动。 那队魔族之人都披着宽大的斗篷,几乎将全身遮蔽在内,移动的速度非常之快,身上魔气浓厚。 众人见状急忙屏蔽了身上的气息,暂时躲在了一旁,观察着那队魔族之人要去什么地方。 不出所料,他们疾驰而去的方向正是前方火山喷发的地带。 秦风看到这队魔族人,便知道自己的方向并没有错。 可是这队人里并没有人抱着婴儿,也就是说魔婴并没有在它们手上。 “看来还是得去前面看看……” 不过他们现在所处的地带一望无垠,根本没有任何遮挡物足够给他们遮掩身形,便只能等那队魔族的士兵过去之后再做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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