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珍馐美味,也让本宫尝一尝如何?” 秦风刚转身,身体就止不住僵住了。 同时,暗地里躲着的祝星听见这道声音,也觉得手脚冰凉。 而公孙邈三人的反应则更加激烈,他们只觉得一股寒意无端地涌现出来,将他们身体好似扔进了冰窟之中,冷得止不住牙床打颤。 那声音是从洞穴外传来的,却有一种被人贴着耳朵,和其耳鬓厮磨的感觉。 就好像一个绝世美女靠在身旁,贴着耳朵和你讲话,可是她吐出来的气息全都是冷的,嘴唇也好像在冰雪中冷冻过一样。 偏偏这女声十分好听,有种勾魂摄魄的妩媚,让人听完之后就觉得心神激荡。 当这道女声响起的时候,所有的魔兵应声跪地,尽数行礼。 秦风瞥了一眼这些魔兵行礼的姿势,也跟着单膝下跪,一只手握成拳头放在额头上,和一众魔兵同时大喊:“属下见过妖后!” 下一刻,原本炽热的大厅吹进来了一股阴冷的风,好像毒蛇吐信、好像冬日阴雨,让人一下子冷到了骨子里。 没等秦风抬头,他就感觉到一只柔弱无骨的手落到了他的“牛角”之上,然后头顶就响起了女人妩媚的夹杂着笑意的声音:“你和我之间还这么客气,不是说过了么,只要那个老东西不在,你就不用对我行礼了,这是你我的默契呢……” 说着话,秦风便感觉女人贴到了自己的耳边。 他下意识地抬头,就对上了一张摄人心魄的脸蛋儿。 妖后璃织。 女人的脸长得极其艳丽,和她的名字一样,堪称鬼斧神工。 上扬的丹凤眼带着魔族的妖媚,白皙的皮肤却有人族美感。 最主要的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浑然天成的妩媚气质,只要看一眼就让人难忘。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轻纱,大量的皮肤裸露在外,只有重点部位遮住了。 虽然性感,可是下面的魔兵没有一个敢抬头直视。 秦风隔着一层魔雾和其对视,璃织的那双眼睛最为勾魂,可是也将她和人族完全区分开来。 她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瞳孔,在微微眯眼的时候瞳仁会变成竖瞳,这也让她露出了魔族的特征。 此时她唇角含着笑意,和秦风的距离非常近,几乎就要贴到秦风的脸上了。 在秦风的眼里,他完全看不进女人惊艳绝伦的脸,只有危机重重! “妖后说笑了,属下不敢!” 从妖后的话听来,她和这位牛魔大人本体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不过这位妖后非常大胆,尽管当着这么多魔兵的面,她一出现就是和“牛魔”调情,丝毫不顾及其他人魔物。 这就有些难办了。 秦风完全不知道牛魔和妖后相处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若是表现得和往日背道而驰,只怕会第一时间就被拆穿。 他不知道妖后的实力究竟如何,可是这么近的距离,若是被拆穿了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赌一把了。 就赌这牛魔虽然敢在背地里和妖后苟合,但是绝对不敢在魔王眼皮底下蹬鼻子上脸。 这些魔兵里肯定有魔王的人,牛魔应该不敢太大胆! “真是无趣。” 璃织的脸色在这一瞬间愣了下来,忽然收回了自己的手,直起了身子,面无表情地俯视着秦风。 错了? 秦风这时额角已经冒出了一滴冷汗,他万万没想到璃织居然会和手下苟合,本来还计划等妖后打开阵法之后再动手的,现在看来得提前了。 此时躲在暗地里的祝星也为秦风捏了一把汗,已经随时准备冲出来了。 这么近的距离,秦风怕是九死一生! 就在双方都准备放手一搏的时候,却听璃织道:“就算让那个老家伙知道你我之间的事情又能如何?那个老东西自己也养了不少妖姬,现在还给我弄出来一个孩子,都把本宫当成什么了?你每次旁人都在的时候都这般无趣,到底在害怕什么,有本宫在,你还怕那老家伙吃了你不成?” 听到这话,秦风原本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继续模仿着牛魔的声音道:“妖后,请慎言!” “呵呵,慎言慎言,又是这句话,本宫已经听倦了!” 妖后似乎彻底生气了,但是这也意味着往日牛魔在她面前确实就是这副态度。 私底下不好说,但是有旁人在的时候起码牛魔不敢太大胆。 那位魔王不管知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但是绝对不会任由一名属下猜到他的头上去,就算他根本不在乎璃织这位妖后。 不过细想也是,若是在乎的话,也就不会如此放浪,还让一名侍女剩下魔婴了。 “妖后……” “行了,你这副模样太无趣了,本宫不想再听你那些长篇大论。”璃织面无表情地挪开了目光,视线落到了公孙邈三人身上。 她一眼就看到了公孙邈,唇角再度勾起了笑容,朝着公孙邈走过去:“我瞧着这个小修士倒是不错,皮相很符合本宫的胃口……” 一听璃织这话,公孙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恶狠狠地盯着璃织:“妖女,你休想!本世子绝对不会对你屈服的,你别想做什么苟且之事!” 闻言璃织先是一愣,随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花枝乱颤:“哈哈哈,你这小子真是有趣,到底在妄想什么呢?就凭你这副瘦弱的身子骨,就算是给本宫当脚踏都不配,也妄想和本宫苟且?” 公孙邈闻言愣了愣,忽然非常后悔自己刚才那番话。 嘴太快了! 原来璃织根本瞧不上他这种少年,从她选择和牛魔勾搭就不难看出来。 秦风这时候虽然紧张,都猝不及防嘴角一抽,替公孙邈尴尬了一下。 “本宫说你细皮嫩肉,只不过是觉得你的口感应该很不错,到底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本宫能瞧得上你呢?” 璃织的手从公孙邈的脸上划过,最后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不过你这么急着送死,本宫这就成全你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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