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祝星怒火焚身,仇恨让他完全不顾危险,即便面前的是妖后,仍旧挡不住他的熊熊怒火。 和他比起来秦风要冷静得多,同时也紧张得多。 刚才他和妖后算不上正面交手,只是在关键时刻帮助祝星挡下了一击,双方交手不过三招。 这三招妖后出手得十分随意,似乎只是挡下一只跑出来骚扰的蚊子一样,随手挥挥,就让秦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之前在面对关岭的时候,他也只是觉得可以玩玩。 甚至在面对鸣沧海前仆后继的海兽的时候,他也觉得尚且留有余力。 可是刚才那仅仅三招,他就感觉到自己不能再隐藏任何实力了,若是不放手一搏,他和祝星真的有可能死在这里。 璃织抱着胳膊听了祝星的话,却连丝毫怒意都没有,只是不屑地轻笑一声,纤长的手指把玩着一缕黑丝,淡淡道:“这世上想找本宫报仇的人数不胜数,就凭你们两个毛孩子若是就能杀了本宫,那本宫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身为妖后,她害死的修士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平日里虐杀的魔物妖族也数不胜数,她心里清楚自己有多少仇人。 “本宫最后警告你们一句,把那个孩子给我,我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否则……”璃织轻轻甩动着自己的蛇尾,笑道:“你们可知道死在我这蛇尾毒之下的人,都死得有多难看么?” 蛇尾毒! 东宫雅怀里抱着魔婴,此时没有了魔气包围的魔婴除了额头上的印记,看起来和普通的人族小孩没什么区别。 她和南鹤轩正在尝试把公孙邈唤醒,但是不知道璃织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将公孙邈的心脉意识全部封锁了,他们用尽办法都没能将他叫醒。 现在听到璃织的话,东宫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冲南鹤轩道:“是蛇尾毒!” 南鹤轩正要把公孙邈背起来,听到这话身形一顿,猛地转过头看向东宫雅:“你说什么?” “公孙,公孙他可能中了蛇尾毒啊!”东宫雅这下都快急疯了。 所谓的蛇尾毒,正是来自妖后璃织的蛇尾。 妖后璃织出生魔域南方的蛊神一族,乃是蛊神的嫡系子孙。 她以毒蛇化形,自身就带有天然的蛊毒,而她蛇尾之上的蛊毒更是毒中之毒。 中毒者会在短时间内失去所有的行动力,整个人好像被石化了一样,实则意识是完全清醒的。 而在三天三夜之内,蛊毒会不断地蚕食其内脏,就好像被强酸灌进去一点点腐蚀一样。 在这期间,中毒者都会保持意识清醒,在动弹不得的情况下感受自己内脏被一点点腐蚀融化的滋味,痛不欲生! 当知道公孙邈中的可能是璃织的蛇尾毒后,南鹤轩也不敢背着他走了。 因为即便他们离开了这里,公孙邈也必定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 能够解开蛇尾毒唯一的办法,就是来自妖后璃织的眼泪! “呵呵,现在意识到了?不过可惜,已经晚了。”妖后璃织语气慵懒,邪魅的眼神从面前这几个不自量力的人族修士身上扫过:“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拿到我的眼泪?做梦!” 东宫雅的话秦风也听到了,他面上没有任何情绪,余光扫过祝星。 后者已经被仇恨烧红了双眼,当下已经顾不上别的了。 听到璃织可能对公孙邈下了蛇尾毒后,他的怒意更盛。 因为当初,他的师兄们就有几个人是死在了蛇尾毒之下,死前痛苦万分! “妖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祝星怒斥一声,周身雷动,两把雷刃瞬间融为一体,化作一把雷电凝聚而成的蓝色长剑。 他脚下一踏,瞬间雷鸣阵阵,金丹期的修为一览无遗,如同雷劫天降,让整个山洞都充斥着雷鸣之声。 璃织看着他冲自己迎面而来,却是唇角微扬,面露不屑之色:“就凭你?” 随后她随手一抓,一股强悍的魔力凝聚,直接迎上了祝星的进攻。 秦风知道不能让祝星一个人面对璃织,否则必死无疑,于是心念一动,两把黑剑顿时黑光闪过,幻化出的虚刃比黑剑本身长出了几十寸。 剑气横扫,直奔妖后面门。 感受到侧边的杀气,妖后仍能从容应对,妖尾一甩,顿时一股罡风袭来。 ——当! 秦风和祝星的进攻同时和妖后撞在一起,长剑砍在其妖尾之上,却响起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妖尾之上的蛇鳞的发出黑金色的光芒,没等秦风的身形落定就大力一甩,直接将秦风整个人甩飞出去。 秦风没有试图挣扎,被甩飞出去的一瞬间立刻调整身形角度,双脚踩在了山洞石壁之上,在其上留下了两个入木三分的脚印。 随后接着石壁用力一蹬,整个人像是炮弹一般再度发射了出去。 这一次他凝聚了重破斩,和自身的剑气结合在一起,黑色的剑气如同漩涡一般,誓要将妖后卷入其中撕扯粉碎。 祝星那边也不遑多让。 雷剑被璃织一把抓住,对方似乎根本不畏惧祝星引来的雷电,在抓住雷剑的一瞬间蛇鳞覆盖了她的手,让雷剑根本无法伤害到她分毫。 祝星很快就直接散去了右手的雷刃,左手一抓,一把崭新的雷刃诞生,直接朝着璃织的侧颈扎去。 璃织侧目一观,随后冷哼一声,竟是不闪不避,反而朝着面前和她拉近距离的祝星幽幽地吐出了一口黑气。 “当心!” 秦风这时候已经借势归来,黑色的长剑直逼理智面门。 祝星见状目光一凝,立刻屏息闭目,放弃了之前的进攻闪身避开,同时也给秦风让开了身位。 配合无比默契! 秦风的剑朝着璃织的面门落下,同时他身上也掀起一阵的剑气之风,直接将妖后吐出的黑烟吹得烟消云散。 长剑即将落下,璃织当即瞳孔一缩,原本妩媚慵懒的瞳孔瞬间变成了竖瞳,里面倒映出秦风的身影,眼看着就要被秦风一剑劈开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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