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 当秦风刚落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去查看身上的灼伤,忽然就听到了仲梦然的声音。biqubao.com 仲梦然是和战源一起过来的,他们二人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灼伤,看起来似乎也是刚刚从里面跑出来。 “你们也出来了?”秦风看向仲梦然。 “我们两个感觉地底火山不对劲,另一个方向的火山好像彻底喷发了,我们不敢逗留,就先上来了。”仲梦然说这话的时候很急促,只是匆匆地交代完,目光便紧张地盯着秦风:“你们没事吧?” 秦风知道她想要什么,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公孙、公孙你怎么样了!” 上来之后,南鹤轩和东宫雅都围在公孙邈身边。 后者中了蛇尾毒,现在仍旧处于僵直状态,但谁也不知道他现在身体内到底有多痛苦。 平日里一副女孩子模样的东宫雅现在满脸悲怆,轻轻推搡着公孙邈,甚至忍不住落泪。 “公孙,你快醒醒啊,可别吓唬我啊。你忘了么,你还要回去为你母亲报仇啊。” “你难道忘了么,你母亲背负着冤屈而死,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可不能忘记她的仇啊!” “你给我醒过来啊!” 东宫雅不停地推搡着公孙邈,但是也知道中了蛇尾毒之后的公孙邈几乎没有醒过来的可能。 他现在看起来是还活着的,但其实已经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他将会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被折磨三天三夜,然后惨烈地死去。 南鹤轩也气馁地跪坐在地上,看着目光僵直的公孙邈,懊恼不已:“我应该早点的……在我们中陷阱的时候我就应该早点血祭的,这样公孙邈就不会死了……” 祝星躺在地上,他自己已经成了一个血人,身上的骨头该断的都断得差不多了,最后把公孙邈背出来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现在看着东宫雅等人为了公孙邈悲怆不已,他也只能默默地转过头,轻叹一声。 在东宫雅和南鹤轩悲伤之际,忽然一只手伸到了南鹤轩面前:“这个你们看看有没有用,我不确定这是不是解药。” 南鹤轩愣了愣,下意识转头一看,就对上了一只伤痕累累的手。 这双手上的皮肉几乎已经被灼烧干净了,很多地方都能看到森森白骨。 尽管身体本身正在快速修复,但也可见其痛苦程度。 但是这只手的主人却很平静,没有半点颤抖。 在这只伤痕累累的手掌中心躺着一枚黑色的珠子,看起来就像是黑珍珠一般,在炽热火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 南鹤轩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头白发的秦风,后者神色平和,明明他的身体现在正在诡异的不停破损然后又愈合,可他脸上的表情却好像根本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一般。 “这、这是?” “妖后眼睛里掉下来的眼泪,掉在地上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是妖后的眼泪?!” 当听清秦风说的是什么后,南鹤轩顿时瞳孔一震。 原本扑在公孙邈身上的东宫雅这时候也停止了哭泣,猛地抬起头来看向秦风:“什么?” 就连仲梦然这时候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秦风:“妖后?什么妖后?” 战源眉头紧锁:“你们在下面遇到了什么,这场火又是怎么回事?” 但是秦风现在的身体前所未有的疲惫,他根本顾不上回答他们这些问题。 见南鹤轩愣住了,他干脆弯腰将南鹤轩的手拉起来,将那枚黑珍珠塞进了他手里:“不管行不行,先试试看吧,反正没比现在更糟糕的了。” 说完他也不管南鹤轩什么反应了,兀自走到一旁坐下,盘坐开始调息。 临了他看了一眼祝星,后者虽然遍体鳞伤,但好歹还活着。 不过…… 一同来的人里,除了邢峻铭没有上来,阿五也不在,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到底上来了没。 他们之前下去的裂缝已经被火海吞没,现在根本下不去了。 地狱离火绝非一般人能扑灭,谁也不知道下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罢了…… 秦风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他的身体承受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盘腿坐下之后往嘴里塞了一把林泉生提前为他准备好的丹药,然后便开始闭目养神。 在他再度睁眼之前,无论周边发生什么他都感知不到。 仲梦然看得出他现在是在关闭无感进行调息,能在魔域之中用这种方式调息,说明他确实伤得很严重了。 她压下了心头的诸多疑问,走到了南鹤轩身边:“这颗眼泪确实魔气很重,而且十分纯粹。我不知道你们在下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公孙邈现在的呼吸非常微弱,与其在这里发愣,不如试试看。” 这时候东宫雅也回过神来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南鹤轩道:“老南你还犹豫什么,公孙会死的!老秦他没必要害我们!” 如果秦风想害他们,那么之前就没必要放开他们让他们先走。 南鹤轩看了一眼在不远处已经闭目调息的秦风,咬了咬牙,努力撑起身体给公孙邈将这颗妖后的眼泪送进了他的嘴里。 妖后璃织的眼泪,甚至已经凝聚成了实体,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看着这颗眼泪落入公孙邈的嘴巴,然后迅速从实体转化成了液体,流入了公孙邈的咽喉时,仲梦然心疼得嘴角都微微抽了一眼。 要不是因为她的良好演技,只怕现在都该暴露本来面目了。 她迅速转过头,假装看不到这一幕,反正这颗眼泪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就算再珍贵也轮不到她。 “咳咳!” 就在那颗眼泪被公孙邈吸收之后,不多时就听到了他的咳嗽声。 随后他一口鲜血喷涌出来,黑色的鲜血将蛇毒一同带了出来,里面还有少许内脏碎片。 “公孙!” 东宫雅看到公孙邈醒了,顿时眼前一亮。 但是公孙邈醒来之后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刚看了他们几眼,人就朝着一边倒去,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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