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出狂龙_第1894章 谁的功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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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知道为什么琉沁偏偏选择了风灵山的三人。
  滕文玉暂且不说,自己和这个人没什么来往,不过他一个风灵山的小弟子,他们风灵山这样的小弟子全都是风行迷弟,想必他也不例外。
  而且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滕文玉压根儿不在现场,他什么都不知道,就算说什么也不会有人信。
  至于风行和桑灿灿,这俩人都是风灵山的精锐,平日里在宗门的口碑就很好。
  特别是风行,他在宗门内的评价一向很好,众人都认为这位风灵山大弟子是不会说谎的。
  而桑灿灿和秦风有怨,抓住一点机会都会不顾一切地抹黑秦风,这种能在琉沁面前卖好的机会她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所以这俩人只要开口,必然能得到信任。
  秦风没有阻止霓裳的询问,只是静静地看着风行。
  他也很想知道,这位号称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大弟子,到底会不会说谎。
  “大师兄……”
  接到霓裳的目光,桑灿灿第一时间看向了风行。
  她自然很想第一时间把这口黑锅扣在秦风的身上,可是如果大师兄不同意的话,那么她无论说什么都有可能被推翻。
  而且她不想在大师兄面前留下这么不好的印象。
  “风行、桑灿灿,你们两个只需要实话实说,把你们看到的说出来就行了。”霓裳见风行不说话,提醒了一句:“你们放心,有琉沁长老在,不会有任何人找你们的麻烦。”
  她微微眯着眼,盯着桑灿灿说道:“你们别忘了,琉沁长老既是宗门长老,也是宗主夫人,她的话不会有错。”
  “可是弑杀师长乃是重罪,你们也不想担上一个包庇真凶的罪名吧?”
  桑灿灿闻言目光一紧,她怎么会听不出来霓裳语气之中的威胁?
  若是他们现在不帮琉沁作伪证,肯定会把琉沁得罪透了。
  正如霓裳所说,琉沁不仅仅是宗门长老,更是宗主夫人。
  谁都知道宗主和琉沁向来恩爱,而且宗主对琉沁长老更是宠爱有加,哪怕琉沁的脾气一直不怎么好,宗主也对她十分照顾。
  更何况琉沁长老的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母族,她出身仙门世家,若是真的把她给得罪了,日后在仙门之中修行还能有好日子过么?
  可是如果说了谎,虽然可能能让秦风从此万劫不复,但万一事情没能坐实,那么她以后还怎么在同门面前立足?
  特别是风行,大师兄一向厌恶说谎之人,要是让他觉得她为了一己私怨就说谎的话,是不是……
  正在桑灿灿纠结之时,一道清冷的男声忽然响起:“回宗主,弟子当时确实在场。”
  桑灿灿猛地扭头看向风行,有些紧张:“大师兄!”
  她以为以大师兄的个性,这时候肯定会把实话说出来,那不就完了么!
  刚要提醒一句,却听到大师兄说:“弟子当时确实看到了,东宫雅、南鹤轩二人违背琉沁长老的命令,被琉沁长老惩处。而望崖山弟子战源和仲梦然,则忽然对琉沁长老发难、发起围攻。最后,秦风更是为邪魔附体,险些残杀琉沁长老。”
  他目光冰冷,一字一顿,语气格外坚定:“这一切都是弟子亲眼所见,琉沁长老绝对没有说谎。”
  听到风行的话,站在安经赋身后的琉沁嘴角微微勾起,不着痕迹地冷笑了一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秦风,挑衅地挑了挑眉。
  从一开始她就看出来,其实在风灵山内,桑灿灿对秦风的不满最明显,但是真正对秦风厌恶至极的人,却是风行。
  只不过风行一直隐藏得很好,好到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风行这个人向来高傲,他的骨子里就不允许别人比他更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没有灵骨的凡人。
  秦风或许还没察觉,其实从他屡次出风头开始,风行就已经成为了他的敌人。
  听到风行的话,东宫雅都快气疯了,冲着他怒道:“风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亏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是个值得尊敬的强者和对手,没想到你原来也是个说谎的卑劣小人!”
  面对东宫雅的怒斥,风行只是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说谎?我不过是说出了我自己看到的事实罢了,不知道哪里说谎了?难道当时战源和仲梦然没有对琉沁长老出手?还是说最后秦风没有被邪魔附体,险些杀了琉沁长老和霓裳师姐么?”
  一开始秦风确实准备说自己是被璃织的残魂附体才差点杀了琉沁,可是他自己说出来和别人说出来是两回事。
  风行确实没说谎,可是他丝毫没有交代前因后果,反而让人误会。
  南鹤轩冷眼看着他,语气里有几分不屑:“呵呵,你没说谎?那你为什么不说说看我们为什么被琉沁长老动手,战源和仲梦然又是为何对长老发难?”
  “当然是因为你们被邪魔蒙蔽!”
  霓裳这时候粗暴地打断了他们,厉声道:“你们当时被邪魔迷惑了心智,是不是还想说我师尊要因为一株火栖木就要对你们动手?”
  “真是笑话!我师尊何等人物,她出身名门,如今更是贵为宗主夫人,这世间珍宝她想要什么不是唾手可得,还会因为一株火栖木就对你们动手不成?”
  “你们当时就是被邪魔附体迷惑了心智,才会以为我师尊是如此心胸狭隘之人。”
  霓裳这几句话,可谓是将东宫雅他们的后路彻底堵死了。
  有风行和桑灿灿作证,诛杀璃织的功劳一下子都落到了琉沁的脑袋上。
  至于他们几位,冒着生命危险把魔婴带出来,祝星和秦风拼上了半条命才杀了璃织,甚至于祝星到现在都昏迷不醒,最后不仅没有任何功劳,反而被扣上了实力不济导致被邪魔迷惑,险些弑杀师长的罪名。
  霓裳最后甚至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最后锁定了秦风:“怎么,你们不会还想说,就凭你们的实力,若不是长老在,你们几个就能杀了璃织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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