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手下听到安经赋的话,身形未动,几乎毫不犹豫道:“主上放心,我们在,不会让他拿到的。”m.biqubao.com “嗯。” 听到这话,安经赋竟然也没阻止,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谋划了这么多年,看样子也差不多了……一个月之后,把琉沁的消息透露给他们两个人,让他们二人回来一趟。不要早,也不要晚。” “是!” “去吧。” 安经赋话音落下,那名神秘属下身形立刻化作一抹烟雾,刚要消散在原地。 “对了,”安经赋的话暂时留住了他:“今天在冲虚殿门口的那几个,处理掉。” 那名手下的身形顿了顿:“可是那几名弟子都是琉沁的人,一下子没了可能会引人猜疑……” “祸水东引也好,逐个击破也罢,不管用什么法子,我要她们尽快消失,明白么?” “属下明白。” 这一次,那名属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九幽山。 不多时,另一道身影出现,却是朝着这边缓缓走来的。 感觉到有人走近,安经赋这才缓缓回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看来你果然很特别,九幽山的禁制不是谁想来就来的,你居然能走到这里来,本事不小啊……” “宗主过奖了,弟子乃是一介凡骨,不过是运气比别人好一点而已。听闻宗主因为夫人犯错自责,主动入九幽山闭关修行。弟子想着您应该刚来不久,所以过来碰碰运气……正好,您老刚走过的地方禁制自动打开了,现在还没合上,弟子正好来提醒一句。” 秦风站在距离安经赋只有七八米的距离,两人遥遥相对,他脸上挂着淡然地笑容。 安经赋回头看着眼前的青年,脸上也是一派温和:“没想到你一个刚入门的弟子,消息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快。” “无相宗确实是大宗门,人才济济。可是人多的地方就有这么个坏处,人多嘴杂,什么消息都传得快。”秦风坦然道。 “呵呵。”安经赋笑了笑,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常:“你到这里来找我,应该是为了那只鬼物吧?” 秦风脸上笑容不改:“阿五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在魔界内她帮过弟子一个小忙,作为回报,弟子该带她来外面看看。或许是她调皮,惊扰了宗主,还希望宗主大人大量,不要和一只小鬼一般见识。” 见他已经知道抓走阿五的人就是自己,安经赋面上却没有半点异色,伸手摸了摸胡子:“你也知道自己一介凡骨,就连你自己在这仙门之中行走都困难,身边还带着一只小鬼,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而且身为一个强者,你不该轻易让人知道你的软肋,也不该轻易表现出自己的在意。” “宗主过誉了,弟子不是什么强者,不过是一介凡人而已。”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风顿了顿,别有深意地看向安经赋:“倒是安宗主,您身为宗门强者,又是一宗之主,全宗门、乃至整个整个仙门,谁人不知道琉沁长老便是您的软肋呢?” 他这话讽刺意味十足,毕竟前面安经赋才说过,强者不该暴露自己的软肋。 可是这几百年来,他人前人后都营造出了一个好丈夫的形象,对琉沁永远都是一副痴心不改甚至有些“妻管严”的形象。 让人觉得他宁愿不要自己这个宗主之位,也不能没有琉沁。 这不是明晃晃地告诉别人,琉沁就是他的软肋么? 若是有人有心想要搞垮他,那么第一个会对谁下手呢? 况且这次的审判大会上,在开始之前安经赋就抓走了阿五,以阿五作为威胁,让秦风在审判大会上必须要不留余力地把罪名扣给琉沁。 对于安经赋来说,他不管真相到底如何,他只要琉沁背上这个弑杀同门弟子的罪而已。 面对秦风的讽刺,安经赋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微笑道:“秦风啊,在仙门之中行走,我再送你一个忠告……有时候可以不用那么聪明。” “多谢宗主,弟子一定铭记于心。” 直到这时候,安经赋才终于认认真真地看了看面前这个弟子。 这也是秦风入了无相宗以来,他第一次真正地审视他。 一般弟子在自以为掌握了他的秘密之后,要么会惊慌失措,要么借机用来找他索要好处。 可是秦风站在他面前,仍旧不卑不亢,没有显露出半点惊慌,还敢跟着自己到九幽山来。 真是胆子不小。 “之前梦然找到我,告诉我她打算带一个凡骨入仙门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她在和我开玩笑。” “可是她拿出了一样东西作为交换,只为了换你进入仙门的机会,那时候我还以为她仅仅是和你有私情而已。” “现在看来,她的眼光确实不错。” 秦风面色如常,没有沾沾自喜,也没有半点警惕的样子:“宗主这是哪里话,弟子不过一介凡骨,能入仙门修行是我的福气。” “你看起来可一点也没有荣幸的样子啊。”安经赋哈哈一笑,点了点秦风:“只是一介凡骨,可是你这个反骨入宗门之后可是让人刮目相看啊。我无相宗平静了这么多年,可是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秦风这下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着下文。 “好了,你不想和我这个老头子废话,我也不想浪费口舌。”安经赋摸了摸胡子,看着秦风道:“你要的那只小鬼,我今天就能放她回去。可是我也告诉你,别说在仙门之内了,即便在世俗之中,她也很难生存。这里不属于她,她只能回到魔界。” “多谢宗主关心,弟子自有打算。” 听到安经赋愿意放人,秦风的表情也松弛了不少。 如果安经赋不想放的话,也不必说这种话骗他。 甚至没必要暴露自己。 “这次你帮了我的忙,下次我也可以答应帮你办一件事。”安经赋摆了摆手,笑道:“看来你这个凡骨,我当初没收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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