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这月华石是天外来物,正是因为月华石的诞生,所以才创造出了桃花源。”东宫雅说完,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茶,用余光去瞥秦风,想看他什么反应。 秦风听完,却只是淡然地点点头:“有点意思。” “只是有点意思?”东宫雅瞪大了眼睛:“你知不知道这月华石有多珍贵啊,放眼天下可就只有这一块!” “嗯,很珍贵。” 见秦风还是如此淡然,东宫雅一下子也觉得没意思了。 “行了行了,看你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我就放心了。记住啊,明天一早咱们准时出发,你可别起不来。” 说完东宫雅起身道别,临了南鹤轩看了秦风一眼,二人视线交错,算是打过招呼了。 等他们走后,秦风又和林泉生交代了几句。 看天色已晚,林泉生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了。 等他睡着之后,秦风这才掏出新领到的百景镜,给仲梦然那边去了个消息:火栖木,什么时候给你? 那头过了许久才回话,却是两个字:出来。 秦风出门,就见仲梦然还穿着睡觉的里衣,脸上带着一层薄汗,就站在他的竹楼门口。 她应该已经入睡了,来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梳理头发,一头如瀑的黑丝随意散落,看得出来来得很匆忙。 “你给我回个消息就是了,还亲自过来一趟?” 月色下,仲梦然的脸即便不施粉黛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纯白的月光落到她脸上,让她的肌肤看起来吹弹可破,乍一眼望去都是绝色风景。 “百景镜聊这个不安全……” 仲梦然现在无心讨论其他,一双眼睛灼灼地盯着秦风:“你刚才说你拿到了火栖木?可是你们在地下火山碰到璃织的时候不是毁了么?” “那一整棵树确实是毁了,但是我没说我一根树杈都没留下来啊。” 秦风一伸手,一只琉璃瓶子出现在他手中。 虽说是琉璃瓶,但是和普通的琉璃瓶不同,这琉璃瓶入手生凉,带着透骨的寒意,乃是用千年寒冰打磨而成。 这瓶子是他在前往魔界之前问姑苏礼借来的。 火栖木本就特殊,要是直接用千机囊装着,只怕里面别的东西全都要变成一把灰了。 秦风虽然不确定一定能拿到火栖木,但还是在去之前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而此时的琉璃瓶子之中,静静地躺着一根不算太大的树杈,粗细只有人大拇指那么粗,长短也不过就成年的手掌大小。 但是即便在寒冰打造的琉璃瓶中,仍旧可以看到这根树枝内部有火星在燃烧。 甚至在秦风拿出来之后,即便隔着琉璃瓶,二人都能感受到这根树枝带来的热浪。 “你、你真的拿到了!” 仲梦然嘴唇微微一动,下意识想要上前碰一下这瓶子,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刻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嗯哼,顺势的事儿。”秦风看她上前,二话没说直接把瓶子扔给了她:“拿去修炼吧。” 仲梦然本身是木灵骨,木灵骨在战斗上本身就比较劣势,仲梦然想要凭借自己的手杀了琉沁为母亲报仇,以她现在的修为是远远不够的。 这火栖木对她究竟有什么样的帮助秦风不知道,但是看琉沁都能为了这根木头差点弑杀本门弟子,说明其珍贵程度确实不一般。 瓶子落到手里,寒凉的触感让仲梦然一时间有些恍惚。 看着静静地躺在瓶子里还在燃烧的火栖木,她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觉没睡醒。 “你……就这么给我了?” 见秦风把瓶子扔给自己之后转身就想走,仲梦然忍不住开口:“你还没找我要报酬呢。” 其实一开始仲梦然提出和秦风做这个交易的时候,她自己都不敢保证能不能拿到给秦风的报酬。 毕竟一开始,她也不觉得秦风真的能拿到火栖木。 然而秦风淡然地摆了摆手:“我的报酬不着急,等你什么时候拿到了再给我就行。” 看来秦风早就知道她当初提出的交换条件是在逞强了。 她将瓶子收起来,重新恢复了清冷的表情:“你放心,我仲梦然从来不喜欢欠人情。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我们之间的交易不会让你吃亏的。” 秦风抱着胳膊靠在门边,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只是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到了她的睡衣上。 “我记得你们这些仙门弟子都是不喜欢睡觉的,觉得睡觉是世俗普通人的行为。像你这样的精英弟子,怎么现在也学会睡觉了?” 自从从望境山归来之后,仲梦然不知道为什么就养成了一个睡觉的习惯。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衣,目光又转向了秦风。 她要怎么和秦风说,她睡觉的原因其实并不是因为疲惫呢? 这些日子,她只要进入到梦境之中,梦里就会进入一个完全不同于现在的世界。 那个地方的人看起来都很奇怪,甚至仲梦然还在那里看到了另一个秦风。 一开始她以为只是自己胡思乱想构造出来的梦境而已,可是这段时间她几乎每过一两天,只要睡觉就能梦到那个地方。 几次之后,她便发现这个梦境的诞生并不是偶然,似乎……就是因为秦风! 可是她的要怎么和秦风说起呢?说自己现在每天晚上都能梦到一个不一样的他? 仲梦然觉得难以启齿。 而且她现在还无法判定这梦境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是她自己的缘故的话,秦风会不会觉得她疯了? “怎么了,不说话?” 见仲梦然愣在原地不说话,秦风忍不住打断。 “没什么,”仲梦然面色一整,将琉璃瓶收起来,干脆没有回答他刚才那个问题:“听说你要去东离国历练了,小心点,试剑炉并没有那么简单。除了上面的落雷,你还要小心那些疯子。” “疯子?”这个消息秦风倒是没有听师父和东宫雅说起过。 “没错,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试剑炉是个好地方,但也是一个能让人发疯的地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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