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公孙晁已经翻脸了,公孙邈也不想再忍了。 他自己也就算了,但秦风他们都在,他总不能看着自己的朋友被自己家里人欺负。 可是面对两名金丹期的修士,以及暗处不知道多少暗卫死士,他们的胜算几乎没有。 眼看着两边就要打起来,公孙灏和张氏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写着兴奋。 这下好了,都不用他们拱火,公孙邈自己就把公孙晁惹怒了。 他难道不知道在公孙晁的眼里,反叛他比任何罪名都要严重么? 这下公孙邈死定了! 两边一触即发,公孙邈不肯低头,今天他们就都走不出去。 就在这时,本来虎视眈眈的两名金丹期修士突然觉得胸口一窒,竟然毫无预兆地喷出了一口鲜血,一下子跪倒在地。 其他的侍卫也是一样,虽然没有吐血,但是也站立不稳,一下子跪倒在地,根本爬不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公孙灏下意识地往后一躲,和公孙邈拉开了距离,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是你!?” 这怎么可能,他不过就上山修炼了十年而已,为什么能力压两名金丹期的修士! 但是别说他了,就连公孙邈自己都有点懵,因为根本不是他干的。 他下意识看向秦风,他们这帮人里,也就秦风有这个可能做到,毕竟他经常做出一些超乎寻常的事情。 秦风尚且坐着,见公孙邈他们三个人都看向了自己,他无奈地一抬手:“别看我,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要让他和这两名金丹期的修士打一架可以,但要让他不动声色地就压制住这两名修士只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有些难度。 公孙晁面沉如水,没想到自己这个十年不见的儿子现在本事居然这么大了。 刚要开口,就听门外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你们几个臭小子,到了之后不来找我,在这里耽误什么时间?” 听见这道声音,一直坐着的秦风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眼里露出了几分喜色:“师父!” 众人朝着门口望去,就见大厅外的院子里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老人白发白须、仙风道骨,飘然落地之时,整个院子的气场仿佛都发生了改变。 院子里原本还有不少侍卫,可是老人一出现,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那两名金丹期的修士更是目眦欲裂,张了张嘴,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只见莫问渊目不斜视,朝着里面走来,他一进来,整个大厅内的氛围都仿佛凝固了。 “师父。”秦风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莫问渊则看了他一眼:“让你小子来这里历练,你却一来就给我惹事?” 秦风一脸无奈:“这可不怪我啊师父,是您让我和他们一块儿来的。” 要是没和公孙邈他们一起来,那他也不用卷入公孙家的事情里了。 “哼,你小子这意思是在怪我了?”莫问渊不冷不热地瞥了瞥他。 “这哪儿能啊,我的意思是这都是意外而已。”秦风嬉皮笑脸地应道。 本来他还在考虑是不是要直接打出去,虽然会费一些力气,但是总不能真被人扣下吧? 但是现在莫问渊来了,就不用他来考虑这个问题了。 看到莫问渊进来,公孙灏和张氏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他们当然不知道莫问渊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修为几何,但是就从对方一出现便压制住了两名金丹期的修士,而且秦风还叫他师父,他们便知道此人是无相宗的人。 说白了,就是公孙邈的人。 “老爷……”张氏楚楚可怜地拉了一把身边的公孙晁,示意公孙晁要替他们做主才行。 后者自然不会就这么被压制住,不然他这位镇国公的颜面要往哪里搁? 特别是看到莫问渊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闯入他镇国公府,完全没把他镇国公府放在眼里,他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biqubao.com “敢问阁下是何人,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就这么闯进来,是没把我镇国公府放在眼里么?” 公孙晁开口,莫问渊的视线这才落到他身上来。 面对公孙晁这位高位者,莫问渊没有任何表情:“我来接我的小徒弟,渔你不打算放人不成?” 公孙晁也没想到对方的态度居然如此强硬,这是完全没把他这个镇国公放在眼里啊!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是就这么放人了,那他这位镇国公日后还有什么颜面? “呵呵,阁下好大的口气!” “你来接谁我不管,但阁下若是以为自己乃是仙门中人,就可以在我镇国公府横行霸道来去自如的话,那未免太嚣张了。” “阁下莫不是以为,我偌大的镇国公府,就只有这么点人吧?” 公孙晁敢说出这种话,以凡人之身面对一名修士仍旧如此强硬,肯定有他的底气。 正如之前秦风所想的那样,既然连公孙灏身边都能有两名金丹期的修士保驾护航,那公孙晁身边的修士只会多不会少。 可是莫问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淡然:“你是说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几个?如果你还能把他们叫出来的话,大可以试试看。” 闻言公孙晁愣了一下,他凝眉喊了一声,却发现根本无人回应。 按理说他身边的修士一旦他有危险就会立刻出现,除非……都被眼前这位老人解决了! 这一刻,公孙晁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 “修士和修士之间也是有区别的,你身边的那几位想要留住我,只怕还要修炼几百年。” 莫问渊语气淡定,完全没有炫耀的意思,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说完之后他连看都不多看公孙晁一眼,转头冲着秦风道:“你小子还不走?” “走!”秦风立刻道。 “嗯。”莫问渊点了点头,随后目光又落在公孙邈几人身上:“还有你们几个毛小子,真以为下山了就可以撒欢了?都给我一起走,回去之后我替你们师祖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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