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秦风居然能让那男人后撤,东宫雅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漂亮啊老秦,不愧是你!” 公孙邈这几日的脸上,今天也是第一次露出的笑容,不过没和往日一样嬉皮笑脸地拍马屁。 至于南鹤轩,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见秦风的出手,可是看到一个凡人身上有如此强悍的力量,在自愧不如的同时,他的眼里也掩饰不住地流露出几分艳羡,不过面上仍旧没什么表情。 船舱内,陈小绿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了爆炸声,一张小脸急得都皱成了一团。 “夜游叔,你真的不打算出去看看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下棋,你再不出去他们就死定了!” “还有那个凡人小……小哥哥,他居然说自己要去应战那个海盗头子,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呀?” “夜游叔,你不会真的要见死不救吧,你不是和他们一起的么?” 陈小绿知道夜游是桃花源的人,自然也知道他实力不俗。 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就不说了,这么大年纪了肯定不能打,那这艘船上就只有夜游能救命了。 可偏偏夜游就好像听不到外面的情况一样,居然在里面和白胡子老爷爷下棋,这不是让外面的那些哥哥姐姐送命么? 其实当听到秦风居然亲自去应战的时候,夜游下棋的手也顿了顿,下意识看向莫问渊。 别人还好说,可秦风只是一介凡骨,而且还是莫问渊的弟子。 他虽然不明白莫问渊怎么会收一个凡骨做弟子,但是既然秦风已经成了他的徒弟,莫问渊总不会坐视不理吧? 虽说是个考验,但对方却是真的海贼,可不会对秦风手下留情,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看什么,该你落子了。”莫问渊连眼皮子都没抬,盯着棋盘道:“若是连这点考验都经不起,那试剑炉他也不用去了,死在这里正好。” 夜游愣了愣,虽然不懂莫问渊的用意,但是他老人家都发话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棋。 倒是小绿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老爷爷,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外面那些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海盗啊,和试剑炉能一样么?你这样见死不救,还怎么为人师长?” “小绿!”陈老头闻言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来捂陈小绿的嘴。 这位和外面那个小兄弟可不一样,他知道夜游身份不简单,可就连夜游在莫问渊面前都是毕恭毕敬,他们这样的小人物,怎么能这样和对方说话? “噢?”莫问渊放下了手里的棋子,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却不见怒意,反而噙着几分笑容:“小丫头,我记得之前你说过,那小子去了试剑山就是找死。那时候死跟现在死有什么区别,为何我现在要出手救他?” “那能一样么!”陈小绿瞪大了眼睛道:“凡人去试剑山无非一个目的,便是借助天雷锤炼灵骨,即便是找死,那也是他自己愿意去的。可路遇海盗,却并非他所愿,这时候碰到危险,自然要救!至于之后他是否还要去试剑炉找死,那是他自己的自由。” “可他明知道那名海盗乃是金丹期修士,却还是孤身应战,不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么?”莫问渊笑着问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愚蠢是什么?” 在这之前,陈小绿也觉得那些跑去试剑山送死的凡骨武者是愚蠢,也包括秦风。 可是在入内之前,要不是秦风,只怕她和爷爷就已经死了。 当时情况危急,秦风这个凡骨却挺身而出。 现在海盗猖狂,他虽然为一身凡骨,却还是站出来为他们挡下。 这是愚蠢么? “这……”陈小绿咬了咬水润的下唇,一下子觉得有些脸热:“这不一样!” “噢?有什么不一样?”莫问渊似乎来了兴致,偏要逗一逗面前的小女孩似的。 女孩叉着腰噘着嘴,一脸倔强:“就是不一样!去试剑炉锤炼灵骨,那是为了他自己找死;可现在,他是为了保护咱们,才不是愚蠢。” 最多是有点不自量力罢了。 莫问渊笑着,却是摇了摇头:“小丫头,你说错了。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他都不算蠢。”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在这个时代,反而难能可贵啊……” 外面。 海面上起了风,脚下的波涛汹涌起来,似乎也感受到了两艘船头之上两个人的杀意。 “秦风……”男人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似乎在回忆什么:“我从未听过无相宗有你这号人。” 秦风看着他:“看来阁下对各大仙门很了解啊。” 否则也不会一眼认出他们是无相宗的人。 “还算不错……”男人闻言,却是嗤笑一声:“一帮道貌岸然的家伙罢了。” 秦风挑了挑眉,看来眼前这个男人和仙门之间也有些不一样的故事。 不过可惜,现在并不是听故事的时候。 “你一身凡骨,仅凭刚才那一招怕是已经超越了和你同龄的灵骨修士。”男人回过神来,看着秦风正色道:“有你这样的后辈挑战,也不算对我的侮辱。接下来你可要看好了,别说我以大欺小,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请前辈指教。”秦风语气谦和,就好像面前的男人真的只是前辈对后辈的考验而已。 男人点了点头,随后展开了自己手中的折扇。 他这把折扇的扇骨并不是木头,不知道用什么材料打造的,在日光之下可见金属色泽的光芒,触之生寒。 同时扇面也分为两面,一黑一白。 当他格挡的时候,便是白色朝外,以白面格挡。 而现在,他露出了黑色的一面。随后朝着秦风方向一挥。 便是这看起来轻描淡写地一挥,一瞬间就掀起了狂风阵阵。 两条船之间的海浪瞬间掀起一层高达七八米的水墙! 随后男人又是一挥,这水墙瞬间变幻,一层层浪花凝聚成了成千上万枚水珠,朝着秦风这边疾射而来。 “骤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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