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你干什么,快出来。”见东宫雅擅自闯入,南鹤轩急忙喊了一声。 虽然院子的门没锁,可是主人明显不在家,擅闯入内不太礼貌。 再说这桃花源的人可都是隐藏的高手,她这么干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惹火上身。 可是东宫雅却是朝着黑漆漆的屋子拜了拜:“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只是对这些竹子很感兴趣,所以想进来看看而已,不会进屋。若有得罪,过后我会亲自登门致歉!” 南鹤轩不知道她又在耍什么小性子,正打算上前把她拉回来,却被秦风拽住了。 秦风瞥了一眼黑漆漆的屋子,里面没有半点动静,但他却能感觉都里面有生人的气息。 “放心吧,屋子的主人都没说什么。” 他对南鹤轩示意屋里是有人的。 言罢指了指东宫雅:“你比我了解她,应该能看出来她现在这样可不是在贪玩。” 南鹤轩望去,就见东宫雅神情肃穆地站在院子门口。 她一伸手,一杆雪银长枪出现在了手中。 换做平日,南鹤轩怕是觉得她要乱来了,擅闯别人家里不说,还亮出了兵器,这不是来闹事儿的是什么? 可是东宫雅今日看起来比平时都要严肃,虽然亮出了武器,但是并没有第一时间擅动。 当她迈出第一步,院子里的竹子竟忽然抖动起来,然后好几根竹子居然变幻了位置! “这是……” 秦风微微眯眼:“应该是阵法。” 这院子里的竹子看起来排列凌乱毫无章法,但是竟然组合成了一个阵法。 东宫雅入内,阵法立刻启动,想要从院门口走到大门前,就必须破了院子里的阵法。 一开始连他都没能看出来,没想到东宫雅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南鹤轩见状,目光里露出了几分宽慰,对秦风解释:“东宫虽然是公主,但是她的母亲并非深宅大院里娇养出来的贵妇人。她的母族乃是威远将军府,她母亲也是威远将军府嫡女,出身将门。” 这么说秦风便明白了,为什么东宫雅即便贵为公主也精通一手好枪法、为什么她一眼就看出了这院子里的竹子组合成了一道阵法,原来是家族传承和教育。 “东宫自幼熟读兵书,对于阵法演变很感兴趣。”南鹤轩最后补充道。 秦风笑着点了点头:“看来这回该咱们等她了。” 东宫雅已经入阵,竹阵变化极快,时不时还有竹刀从暗处飞来。 但东宫雅似乎已经摸清了竹阵的变化,甚至能猜到会从什么地方飞来暗器,及时以长枪抵挡。 只见她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在阵法之中如履平地,距离大门也越来越近。 可是就在他们以为东宫雅很快便能抵达大门口的时候,竹阵再起风云,竟然比之前又多了几重变化,好像在故意为难东宫雅。 秦风对古代兵法的研究并不多,大概能看出来这竹阵的演变一开始只有五六种,此时已经发展到了十几种。 不过他觉得自己不必担心,因为即便竹阵变化多端,可是东宫雅却很快就能推演出来,迅速找到正确的出路。 不愧是将门出身,将阵法和兵法结合,她很快就能找到解决方案。 看来是不用担心了。 ——咻! ——当! 当最后一枚竹刀飞出,被东宫雅挡下之后,她的一只脚也站在了大门前。 从她的一只脚踩在大门口,原本变化不断的竹阵一下子安静下来,停止了变化。 四下无人,随着竹阵安静下来,东宫雅也松了一口气。biqubao.com “幸好啊,以前学过的东西还没忘记……” 话音落下,就听屋子的大门“吱嘎”一声打开。 东宫雅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后退,就见黑暗中亮起了一阵烛光,走出来一名气质温润的女子。 女人看相貌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鹅蛋脸杏仁眼柳叶眉,脸上不施粉黛,身上是一件简单的水蓝色长裙,手中端着一盏烛灯,另一只手还拿着一卷书。 她本身的气质也有一股书卷气,温润谦和。 看到东宫雅吓了一跳,抿嘴一笑:“姑娘不必害怕,我不是什么坏人。” 反应过来面前的便是这间院子的主人,东宫雅顿时赧然,急忙冲着女人行礼:“前辈对不住,是晚辈擅闯前辈家中,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女人摇了摇头,却是没有计较:“我看你刚才的步法,似乎也对兵法有所了解?” “实不相瞒,晚辈的母家乃是将门,所以我也算半个将门出身了,只是有所涉猎而已。” 面对面前这个气质温和的女人,东宫雅一改往日的大大咧咧,竟然显得有些局促羞涩。 她知道面前这个女人便是院中竹阵的设计者。 虽然她能够解开竹阵,但是要让她亲自设计出这样一个竹阵来,以她目前的能力是做不到的。 再加上面前的女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书院里的女夫子,温和又不失严肃,所以态度上难免拘谨起来。 “嗯,你很不错。”女人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对东宫雅之前的表现很是满意:“你们三人应该就是昨日上岛的几位吧?我这人不爱出门,昨日你们来的时候未曾见面。今日你们既然找到了我这里,便是一场缘分,进来坐坐吧。” 说完,也不等三人同意,女人便先行转身进屋。 在她彻底进屋之前,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忽然转身一挥手,那院子里的竹阵瞬间缩回了地面。 女人冲着院外的秦风和南鹤轩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进来了。 虽说贸然打扰不好,但是对方都已经发出了邀请,他们要不进去就是不给面子了。 秦风和南鹤轩对视了一眼,还是跟了上去。 虽说桃花源看起来民风淳朴,但谁也不敢保证这个地方没有坏人,让东宫雅一个女孩子单独进去还是不安全。 三人入内,入眼的便是一间布置简单的屋子,四处都堆满了书籍,多的是兵法阵法一类。 “随便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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