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罢了,不必在意。”秦风闻言,淡淡地应了一句,见他要跟上,也没有多言。 两个人怕出意外,没有离开山洞太远,先在附近寻找了一番。 试剑山常年雷暴,秦风本来以为应该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倒是仲嘉木这个“老人”告诉秦风:“虽然这里常年雷暴,但其实山上还是有不少野兽。或许是习惯了山上的环境,这些猛兽比外面的更加凶狠,而且有些已经生出了灵智……” 说白了,就是这些野兽常年被天雷洗礼,早就已经修炼出了灵力,和妖兽差不多。 不过在试剑山,能找到的唯一的食物就是这些妖兽,要么就是海里的鱼。 但哪怕是海里的鱼,只要是靠近试剑山的,也全都变异了。 秦风思忖了片刻,还是决定就在附近找找,实在不行就委屈一下小神女,先把她的糕点贡献一些给老黄充饥了。 两个人在寻找妖兽的过程中,仲嘉木一直在不住地打量秦风,脸上的好奇不加掩饰,似乎对秦风的兴趣非常浓厚。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别一直看了。”都快把他给看穿了。 见偷窥被发现了,仲嘉木有些脸红,急忙别开了脸,一对耳朵都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秦兄你好像和其他人有点不一样……” 他入山五年,其实并不是一直孤身一人。 光说刚入山的时候,当时他虽然是被自己的父亲扔进来历练的,但他父亲并没有跟进来。 那时候他才十二三岁,虽说早已经觉醒了灵骨,也在家族的训练之下修炼了一些术法,但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第一时间便想找人协作。 也是因为这个想法,他第一天就被人骗光了食物。 那时候他还没有辟谷,只能硬着头皮去抓海鱼和妖兽,结果最后食物没找到,险些被妖兽一口咬死。 好不容易逃脱了,又遇到了几个入山修行的武者。 这几个人一开始说是想帮他,让他跟着他们,但是却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把他推到前面。 后来又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很靠谱的修士,结果对方因为自身只是杂灵骨,所以早就盯上了他的土灵骨,就想找机会挖走他的灵骨和自身调换。biqubao.com 只不过因为对方没有绝对的把握调换成功,又不敢挖掉自己的灵骨,所以一直没能下手。 还是仲嘉木某天半夜醒来,听到了那名修士自言自语地谋划,这才知道了他的目的,连夜逃走了。 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好人,只是很多人到试剑山来都是为了提升自身的修为,能不害人就算是好人了,更别说还要伸手去帮助别的弱者。 毕竟机遇这种东西不是说来就来的,有时候帮了别人,最后可能会害了自己。 在山里五年,他见过了太多的人。 可没有见过秦风这样,明明自身实力超然,却对弱者如此容忍。 对于仲嘉木的想法,秦风只是淡然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既然有能力,我为何要袖手旁观?人心冷漠,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在自身没有能力的时候,自然优先选择保护自己。 可如果自己有能力帮人一把,却选择袖手旁观,若是人人如此,人族早就灭亡了。 仲嘉木眼神闪动,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可是你就不怕被拖累么?” 秦风毫不犹豫道:“只要我够强,就没人能拖累得了我。” 这下仲嘉木彻底没话说了。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秦兄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在试剑山五年,他见过了太多的强者。 他承认秦风确实很厉害,就凭之前能敏锐地带着他们快速脱离危险,便能体现出他绝对不是一般人。 然而在这个地方,强者多如牛毛,光是之前那十几名元婴期的“疯子”,别说和他们其中一个对上了,就是他们突然发疯打起来,要是离得近一点都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秦风虽然不弱,可毕竟连灵骨都没有,在试剑山内并不能算是最强的那一波人。 但凡遇到危险,很可能都自身不保,更别说保护别人了。 可秦风之前救过他,他也不好这时候泼冷水。 俩人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妖兽的踪迹,估计是之前那场差点爆发的元婴期修士的大战,惊动了附近的妖兽,让它们现在都不敢冒出来。 “罢了,先回去吧。”秦风见实在找不到妖兽的踪迹,现在下山又太远了,只好先作罢,暂时让老黄吃点糕点填饱了肚子之后,再带着他一起去找吃的算了。 他们往回走的时候天色已晚,眼看着到试剑山的第一天就要这么过去了。 秦风和仲嘉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往回走,多是秦风询问他一下关于试剑山上的事情。 别的都还好,秦风最关注的其实只有一个:“在试剑山上,有人去过山顶么?” 杜怀江之前说过,越是靠近山顶的地方,天雷就越是密集,而且强度也越高。 曾经杜怀江就亲眼见证过一名元婴期的修士,在尝试登顶的过程中,甚至都还没能接近顶端,就被一道天雷活生生劈死了。 所以也有猜测,山顶那块天外陨铁确实就是天外来物,作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被这个世界的人靠近便会走到惩罚。 但也有人说,那块天外陨铁非同一般,说不定可以得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而秦风自从到了试剑山之后,丹田里那颗种子就一直十分躁动。 他能感应到,勾动那颗种子如此狂热的,便是山顶的那块天外陨铁。 按照种子的指引,秦风总觉得自己应该去山顶看看。 秦风问完之后,仲嘉木这回连想都没想:“没有、从来没有!” 仲嘉木的回答十分肯定:“以前不知道,但是从我上山以来,见过许多想要登顶的人,但最后他们都无一例外,倒在了登顶的路上!” 言罢还补充了一句:“无一例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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