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兄,黄老没事吧?” 没等秦风细想,仲嘉木怯怯的声音出现在山洞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好像生怕看到什么血腥的画面。 秦风回过神来:“老黄没事,进来吧。” 仲嘉木进来,看到还在打呼噜的老黄,也是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好险,多亏咱们回来得及时。那头妖狼应该是刚到,不敢确定里面的情况所以没进来。秦兄你是不知道,这试剑山的猛兽都成了精,别看它们不会说话,但是脑子好使着呢。要是它确定了山洞里就黄老一个人,只怕早就冲进来了。” 听到仲嘉木的话,算是打消了秦风的疑虑,也解释了为什么那头妖狼只是在洞口徘徊却不进来。 他把老黄叫醒,从千机囊里掏出了给椒夏准备的糕点。 被人从睡梦中叫醒,老黄还一百个不乐意:“真是的,老头子我才刚睡一会儿就被你折腾起来,再跟着你迟早都被折腾死。” 瞧着老黄嘟嘟囔囔地接过秦风递给他的糕点,还一脸不乐意,仲嘉木忍不住帮秦风说了句话:“黄老,您这就误会秦兄了。刚才外面来了一头妖狼,要不是秦兄及时赶到,你现在别说吃东西了,都成了妖狼的口粮了。” 他的本意是想让老黄知道秦风的好,至少对救命恩人别这么没礼貌。 谁知老黄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差,也难怪之前能激怒叶宏远让其对他大打出手了。 听到仲嘉木的话之后老黄不仅毫无谢意,反而还不屑道:“那能怪谁?还不是怪他!明知道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子待在山洞里,偏偏还出去那么远,要是老头子我被妖狼吃了,他就是大罪人!” 见老黄这么不讲道理,得了便宜还卖乖,仲嘉木顿时气坏了。 少年直率,当下就准备和老黄理论一番,却被秦风拦住了:“行了,快吃吧。今天事发突然,暂时没有别的食物了,休息一会儿我们继续赶路。” 他还要去找到公孙邈他们,东宫雅和南鹤轩也不知所踪,现在不是吵嘴的时候。 可老黄一听都折腾一天了,晚上居然还要赶路,当下就瞪大了眼睛:“什么?你是生怕折腾不死我这把老骨头是吧?都这么晚了还要赶路,你知不知道这试剑山有多危险?” “我不去!谁爱去谁去,反正我是不动弹了!” 说完,老黄就往一旁的草堆里一瘫,一副耍赖到底的样子。 这草堆还是秦风他们出去之后老黄给自己堆的,为的是睡得舒服点。 看他那样,仲嘉木气得连都憋红了。 秦风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老黄的。 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被这个老无赖缠上了,仲嘉木很是为秦风不平。 倒是秦风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反应,面对老黄的无赖也表现得很平淡:“那好,我会给你留下一些事物,应该够你吃个一天。到时候我会在洞穴口留下一道结界,只要你不出去,外面的妖兽也进不来。” 既然老黄不愿意走,就留在这里休息,等秦风和公孙邈他们汇合了再来找他。 这个安排原本是最好的安排了,毕竟带着老黄之后秦风赶路的速度也会被拖慢。 找到公孙邈他们之后再回来接老黄,他也能好好休息。 可没想到即便这么安排老黄还是不满意:“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打算把老头子我一个人留在山洞里不成?” “我告诉你啊,你要是这么干,那就和杀人无异!” “我都一把年纪了,谁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你必须得带上我!” 仲嘉木这下听不下去了:“老爷子,您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到底想怎么样?您和秦兄也是素不相识,光我看到的秦兄就救了你两次,你怎么还不知足呢。既然知道自己上了年纪,当初就不该来试剑山啊!” 仲嘉木在山野之中成长了五年,虽然见惯了人心险恶,但他的年纪就摆在这里,少年心性眼里揉不得沙子。 所以说完之后,他甚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而老黄一听这个黄毛小子居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也不高兴了,居然一撸袖子就要起身:“嘿,你个黄毛小子居然敢这么和我老人家说话。你小子别以为入山早几年就成了前辈了,论年纪,你还得叫我一声爷爷,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仲嘉木自然不可能和老黄动手,虽然对方看起来一推就倒。 但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他还是保持着基本的道德,直接避开了老黄站起来:“我出去透透气。” 不然再在洞穴里待着,他怕自己不被老黄身上的味道熏死也被他给气死了。 “嘿,你个臭小子,现在知道怕了?你小子别跑啊,老头子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尊老爱幼!” 看老黄还挣扎着要去抓住仲嘉木,秦风就这么坐在篝火边看着,也不动弹。 而老黄则回头瞥了他一眼:“你别拉着我,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臭小子,看我不……” 可秦风坐在原地压根儿没动弹,就这么抱着胳膊看老黄演戏。 但老黄看他真不来拦着,半晌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哎呀,昨晚酒喝多了,有点头疼……” “那个没老少的臭小子,要不是我老人家今天喝多了酒,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明白自个儿有多少斤两!” “今天算他运气好!” “行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你哪天没喝多?”秦风看他还站在原地骂骂咧咧地,无奈道:“让你赶路你觉得累,现在骂人你又来劲了?” 老黄被他说得有些臊得慌,但他老人家果然脸皮厚,就这样都能给自己找到台阶:“算了,看在你小子的糕点还不错的份儿上,我卖你一个面子,不和那个黄毛小子计较……” 说着,自己就躺了回去。 见他又要拿起酒葫芦继续喝酒,秦风盯着他,忽然有些好奇:“不过我也很想知道,您老这么大年纪了,到试剑山来干嘛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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