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公孙灏让叶宏远把公孙邈带来,却没有立刻一剑杀了他,而是把自己的人全都遣走,单独留下叶宏远的时候,秦风便已经猜到了他想干什么。 看公孙灏的样子,一身干净整洁,别说天雷了,就连一点儿淋过雨的迹象都没有。 细想也是,公孙灏和公孙邈不一样。 公孙邈从小被送上了无相宗,而且还是逍遥门,即便他仍旧是少年明朗的模样,可这十年的时间,公孙邈能成为逍遥门中的精英,怎么可能真的是养尊处优长大的? 特别是在无相宗这样的大宗门内,最不缺的就是出身尊贵的天才。 在这种地方,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出身而高看你一眼,天才陨落也是常有的事情。 公孙邈入宗门第二年觉醒了灵骨,灵骨纯粹,却没有让他消极怠慢,反而越发勤奋刻苦的修炼,这才有了如今天赋异禀的少年修士。 所以昨日雷暴降临,便是没有仇恨加身,公孙邈也绝对不会犹豫投身天雷之下。 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花瓶。 可公孙灏就不一样了。 之前在街上和他相遇的时候秦风就看出来了,他不仅没有灵力在身,就算身为一名武者,他也是不合格的。 而他身边护卫良多,到试剑山力量也有金丹期的修士为他保驾护航。 千娇万宠之下,公孙灏怎么会轻易拼上自己的性命? 昨日他没有亲自感受天雷的可怕,但必定会让自己的护卫去替他尝试。 凡骨想要激发灵骨本身就不容易,每次试剑山开启,死在天雷之下的凡骨数不胜数。 想必昨天公孙灏已经见证了自己的属下在天雷之中惨死,所以他怕了。 但他知道公孙邈也在试剑山上,而且有一根完好的、修炼多年的灵骨。 遣散其他人,无非是不想给自己留下污点。m.biqubao.com 毕竟挖走自己亲生哥哥的灵骨调换给自己这种事,放在任何地方都会被人置喙。 所以公孙灏今日只留下了叶宏远,目的就是要换走公孙邈的灵骨。 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怕是打不响了。 “你真的会换灵骨?”公孙灏踢了一脚地上的公孙邈,确定对方真的昏死过去,一时半会儿没法醒过来之后,这才抬眸看向了叶宏远,露出几分狐疑。 “当然!”叶宏远想都没想便道:“小的虽然只是一名散修,但是早年认识了一位邪修,对方曾经告诉过我这换灵骨的秘法!若是能为世子爷分忧,小的绝对拼尽全力,不会让世子有半点损伤!” 公孙灏还是觉得不放心:“我听说你只是个最下等的杂灵骨,既然你会换灵骨,那为什么不给自己换?” 是啊,叶宏远因为自身的杂灵骨,这些年被无数宗门拒绝。 哪怕是只有三四十人的小门派,也瞧不上他这一身杂灵骨。 否则的话,他也不至于为了入无相宗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闻言叶宏远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的倒是想啊,但是这灵骨哪里是这么好找的哟……” “要更换灵骨,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所以既然要换,自然要换一根最上乘的灵骨才是。” “虽说黑市上也有上乘的灵骨售卖,但是小的一介散修,这些年虽说帮人办事也能赚点小钱,可修炼这事儿向来烧钱,咱们这种散修就更需要钱了,实在是买不起呀……” “再说换灵骨这种事情需得慎重,小的一旦挖去自己的灵骨就会失去意识,怎么可能再给自己换灵骨啊……” 叶宏远说的这些理由倒是说得通,不过公孙灏也不是个傻子。 虽说他给叶宏远许下的利益足够大,但难保对方不会来一个黑吃黑,毕竟二人也是才认识。 他冷冷地盯着叶宏远,警告道:“呵呵,那就行。我奉劝你,我的人就在不远处,他们虽然不知道你我交易的是什么,却知道我和你有所来往。来之前我就告诉过他们,若是一个时辰之内本世子回不去,那就要他们不顾一切地杀了你。” “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到时候别说入无相宗了,只要你敢露面,哪怕就在这试剑山之内,也有人不顾一切会杀了你!” 公孙灏的警告很有份量,毕竟人人都知道东离国镇国公最是疼爱自己这个小世子,集千娇万宠于一身。 若是公孙邈在试剑山有了什么闪失,镇国公府肯定会不顾一切派人入山。 到那时,叶宏远别说出去了,就算是继续躲在试剑山,也会被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自然、自然!”叶宏远闻言立刻露出惊恐的表情,连连道:“小的只求一个入山修行的机会,绝不敢多有贪图,对世子也绝对是忠心耿耿!” 看叶宏远害怕得都快跪下了,公孙灏的表情这才放松了几分:“放心吧,虽然丑话说在前面,但是只要你帮本世子把事情办的漂亮,绝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说着瞥了一眼满脸惶恐的叶宏远:“你不是说你因为自己是杂灵骨,所以才无法入宗门修行么?” “等你帮本世子把事情办好了,你也不必在这试剑山上拼命了,出去之后,本世子承诺找人也给你换一根好点的灵骨。” 但绝对不会比他的好。 听到这话,本来还一脸惶恐的叶宏远当场跪下了,一脸欣喜若狂:“多谢世子!世子大恩大德,小的永世难忘!您放心,此人身上的灵骨,小的绝对会完好无损地送进世子的体内,这就是属于世子您的灵骨啊!” 看到叶宏远这副讨好谄媚的样子,公孙灏一时非常受用。 即便叶宏远是个杂灵骨的散修,可是他怎么说也是个觉醒了灵骨的修士啊! 当初,就因为他没有觉醒灵骨,所以总被人拿来和公孙邈做比较,哪怕他已经完全取代了公孙邈的位置,也还是会被人说和公孙邈之间差了一根灵骨。 所以他就爱看身怀灵骨的修士对自己卑微祈求。 “别废话了,开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19/766656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