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眼前人的原因是什么,秦风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在黑衣剑修到眼前的刹那,秦风便从原地消失了。 “嗯?” 当剑修发现秦风消失的同时,秦风出现在了黑衣剑修身后。 双剑合一,剑气纵横,战意无匹! 秦风和眼前之人素不相识,却知道如果自己不杀了他,那么死的人就会是自己。 所以秦风的这一剑并未留情,黑剑嗡鸣、龙吟高昂,一簇簇火焰在黑剑之上燃起,和黑剑的剑气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黑衣剑修猛地回头,连秦风都怔愣了一瞬。 但招式已老,开弓没有回头箭,秦风这一剑必须落下。 可是黑衣剑修面容冷峻,看到秦风的这一剑眼中只有不加掩饰的嘲讽。 “雕虫小技!” 随后,就见黑衣剑修手中的雪亮一闪,竟然直接朝着的秦风双剑交错的地方刺去。 ——叮! 如果说秦风的剑气掀起了滔天巨浪,那么黑衣剑修的这一剑就好似定海神针一般。 长剑落在秦风双剑交错之处,下一刻秦风就感觉到剑气铺天盖地而来,直接将秦风掀飞出去。 “噗!” 秦风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不是没有遇到过强劲的对手,可是没想到他在黑衣剑修面前,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与此同时,秦风也察觉到了一点怪异——虽然他对这个世界的修为境界还不算了如指掌,但是对方只要出手他也只能看出点大概。 最起码,也不该是想在这样,连对方的灵力波动都看不出来! 或者说,眼前的黑衣剑修甚至都没有动用灵力! 最关键的是,当秦风和对方接触的时候,他竟然感觉不到半点对方的生气! 只要是活人,身上就该有属于活人的气息;妖兽也会有妖兽的气息,就连当初遇到的璃织,她不是人也不是兽,但身上也有属于魔族的气息。 可是眼前的黑衣剑修没有生气,也没有属于任何活物的气息。 如果真要说他身上冰冷的力量是什么,秦风只能察觉到剑气,浓厚的剑气! 这一重重剑气铺天盖地袭来,将黑衣剑修本来的气息掩盖住了? 秦风不敢确定,现在的情况也等不到他慢慢确定,因为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脚步都没站稳,黑衣剑修已经再度袭来。 这一剑,甚至将天上的电光都衬得逊色了几分。 这一剑,竟是照亮了半片天空! 剑光来得晃眼,同时迅猛无匹,秦风凝眉聚神,顷刻间将将一身灵力全部调动。 丹田处,原本只有一棵树苗高矮的“种子”忽然如同拔节一般生长,猛地被秦风拔高了一层。 他在用自身的意志力强行提升修为! 置之死地而后生,种子依靠的就是这样拼上性命的力量催生它成长! 刹那间,秦风周身气场骤变,就连那黑衣剑修的动作看到这变化之后都是微微一顿。 “什么?” 可不等他反应,本来应该竭力避开这一剑的秦风竟然不闪不躲,反而提剑朝着他迎面而来。m.biqubao.com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这名黑衣剑修的出招和气场都格外诡异,秦风知道若是再一味地闪躲,他必死无疑! 于是秦风手中的黑剑发出剧烈的嗡鸣,在黑夜之中,黑剑挥舞出了残影。 天剑第七式——绝穹望九天! 面对秦风忽然迅猛的进攻,黑衣剑修也不甘示弱。 虽然因为秦风的气场变化短暂停顿了片刻,可很快就调整好了攻势,甚至比之前的剑招更加完美。 两者相撞,秦风后退三步便停下,两把黑剑和黑衣剑修手中的白剑碰撞,掀起巨大的气浪,直接将方圆几十丈瞬间荡平! 这一剑,秦风接下来了! 不过接下来归接下来,可是秦风付出的代价并不小,在接下这一招的同时,秦风的身躯只停顿了片刻就好似折翼的蝴蝶一般,瞬间被掀飞出去,然后在狂风之中潦草落地,沾染了一身的尘埃。 “噗!” 再度吐出一口鲜血,出血量已经不是之前能比的了,同时秦风看向自己持剑的双手,竟然在微微发抖,虎口开裂,鲜血迸溅。 黑衣剑修强悍的剑气在他的体内乱窜,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一同搅碎一般。 要不是有种子撑着,在落地的一瞬间他就该死了。 可是黑衣剑修虽然双目清明,却好像根本没有感情一般,不仅没有任何停顿,反而提剑再度刺过来。 这一剑,秦风没法再躲了。 “差不多得了。” 夜色中,娇俏的女声响起,隐隐夹杂着几分不悦和愤怒:“你要是杀了这小子,谁还带我游山玩水?他还欠我不少好吃的呢!” 本来抱着胳膊看热闹的椒夏这时候已经落到了秦风跟前,黑衣剑修看不到她,但是却停下了脚步。 黑衣剑修皱着眉头,目光就这么盯着秦风面前的空气。 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这个凡人面前什么都没有,自己只需要一剑就能杀了他,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凡人的面前有什么东西在拦着自己。 虽然他看不到,可是能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无形地挡在自己面前,让他无法上前一步,否则…… 看到椒夏出现,秦风终于撑不住倒了下去,不过他没有昏厥过去。相反,他现在的意识格外清醒,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上方。 他们现在距离山顶已经非常接近了,可以说再多十几步,秦风便能踏入山顶的范围。 雷云弥补,天雷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秦风踏入雷区。 可现在秦风看的,却不是天空,而是那一尊屹立在闪电的石像。 秦风的视线落在石像之上,蓦然间怔了怔,随后便瞪大了眼睛:“那、那石像……” 那石像还在那里,可是原本这尊石像该有一把举剑问天的剑,此刻却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站在他面前的椒夏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名黑衣剑修,冷冷道:“不过只是一个剑魂而已,也敢在本神女面前造次,找死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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