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不修眉头紧锁,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且不说钻出来一个路闻星了,便是莫问渊一个人,要想对付他就已经需要耗费不少灵力,弄不好便是两败俱伤。 而且他来这里的消息不允许传出去。 来捡漏天门这种事,怎么说都是不光彩的,这也是为什么各大仙门的决定高手到场时,都会遮蔽自己的相貌。 尽管对对方的身份心照不宣,可只要没有露脸,谁都不会说出去。 现在被莫问渊和路闻星撞破,这俩人虽然不会外传,但要是真打起来,他的身份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可要让他就这么放手,放过秦风,他自然也是不甘心的。 毕竟千年来,老黄是第一次当众飞升的,而秦风到了他的言传身教,身上便有老黄留下的东西…… 但再是不甘,在莫问渊和路闻星的注视下,唐不修最后也只有一个选择。 他周边的气息骤然散去,秦风和付留峡都感觉到了轻松,快步走到了莫问渊和路闻星身边。 “师父、大祭司。” “多谢二位前辈相救。” 秦风和付留峡同时开口。 莫问渊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番,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嗯,还算不错。”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点评,让旁边的路闻星笑了:“这么多年,你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 言罢路闻星看向了秦风二人:“你们二人都很不错,看来这试剑山让你们收获不小。” 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秦风和付留峡低调地点了点头,乖乖站在了两位大前辈的身后。 “怎么,你还想留下来做客?” 莫问渊见秦风和付留峡过来了,看向唐不修的神色更加不耐烦:“现在不走,是想让我请你走不成?” 唐不修自知已经丢了人,面若寒霜:“呵呵,莫问渊,你重新出世,原本就已经违背了约定,别以为以后能安然无恙。” “还有你这个徒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即便今日我唐不修走了,日后照样有别人来找他。” “我倒要看看,你能护着他一生一世不成!” 言罢,唐不修一声冷哼,随后一个转身,人影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阵罡风尚未散去。 “呵呵,老不知羞,修行了上千年,却跑来这种地方捡漏,威胁一个孩子,真是把这些年的修为都喂进了狗肚子里!” 莫问渊言语之中,都透露出了对唐不修的不屑。 换做从前,莫问渊绝对不会随意这么评价其他人。 看来他们二位之间,应该有不小的过节啊。 但莫问渊不说,这便不是秦风这个做小辈的人该过问的。 他转过身来看向秦风,淡淡道:“你小子,让你去小魔境历练,你能把小魔境搅得天翻地覆;让你去魔界,你能带回来一堆麻烦。” “现在到了试剑山,你还能在试剑山上惹出这么多事来。” “你这个徒弟,收得可真够让人操心的。” 面对莫问渊的教训,秦风没有半点不服,而是恭恭敬敬地抱手行礼:“让师父操心了。” “哼,操心你?我不过是看不惯唐不修那个老东西罢了……”莫问渊一甩袖子:“行了,我和路祭祀到此,也只是为了维持试剑山的规矩罢了。” “至于你们,老老实实在此历练,等五日之后试剑山结界开启,你们再自己出去吧。” 提到出去,付留峡的脸上闪过了一抹落寞,恰好被秦风看在了眼里。 之前他听付留峡说了,自从他到了试剑山之后,无论修为如何长进,却好似受到了诅咒一般,无论如何都无法再离开试剑山。 当下既然师父和大祭司都在这里,秦风想问问他们有没有解决办法。 “师父、大祭司,请留步!”秦风急忙喊住了莫问渊和路闻星。 路闻星转过头来,笑容如同初见时那般温和。 若是不说,谁也不会想到眼前面容和蔼的老妇人居然会是桃花源的大祭司,只会觉得她是个邻家老太太。 “你还有什么事?”莫问渊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不耐烦,貌似在为秦风乱来而生气。 不过秦风知道他就是嘴硬心软,便道:“实不相瞒,师父、大祭司,弟子这次试剑山力量,承蒙付前辈多次照拂,如今若有机会,也想要报答一二。” “只是,付前辈似乎遇到了些麻烦……” 他言简意赅地将付留峡的遭遇说了一番,有这番遭遇的人,或许不止付留峡。 这试剑山的“原住民”又有多少是自愿留在试剑山上当一个“疯子”的呢? 只怕大多数都和付留峡一样,被迫留在这里。 莫问渊听完,只是看了一眼付留峡却没说话。 而路闻星则看向了付留峡:“孩子,在上山之前你就该知道,试剑山是个历练的好地方,在这里你只要吃得苦,就能获得比外界更多的力量。” “但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白来的,试剑山的力量也是如此。” “你想要出去,任何人都帮不了你,包括我。” 路闻星的话,让付留峡眼里的光芒越来越暗淡。 明明是早就知晓的答案,但听到路闻星亲口说出来,还是止不住失落。 秦风听得拧紧了眉头:“前辈,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么?若是……” 他想的是,既然付留峡每次想要离开试剑山的时候都会突然陷入癫狂,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那么他便代表付留峡自己,在即将离开试剑山的时候强行将他带走。m.biqubao.com 就是不知道这种状况离开了试剑山,对付留峡会不会有影响。 万一他出去之后仍旧疯癫,只怕也不是付前辈的本意吧? 那样他宁愿继续留在试剑山内。 路闻星看秦风态度诚恳,倒是忽然笑了:“他这般疯癫之症,其实也不是没有治好的办法……” 闻言,秦风眼前一亮:“还请前辈指教!” 就连付留峡都猛然抬起头来,一脸激动。 路闻星笑了笑,看着秦风的眼睛道:“月华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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