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墙外围巡视了一圈,无相宗负责的区域风平浪静,转了一个时辰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风行便下令让大家分散开暂时休整,但别掉以轻心。 这个分散便是分成了两支队伍,五五分人。 至于怎么分,这一路走来也很明确了。 三个无相宗的带着两个二流宗门的弟子,其余五个末流宗门的弟子自动成为一组。 按理说这么分配是不公平的,毕竟五个末流宗门的弟子都才聚气期,境界最高的一个陈咏也才筑基期而已。 他们五个人走在一起,要是真碰上了魔族必然会有伤亡。 但是他们五个人谁都不好提,而且今晚风平浪静,看起来似乎不会出什么事,于是也就没人提了。 风行不分配这样的事情,他只需要提出来,分配的事情就交给了桑灿灿。 那两名二流宗门的弟子一口一个“桑师姐”,看得出来两边是相熟的。 桑灿灿想都没想便冲着陈咏五人不耐烦道:“你们五个去西边驻守,今夜玄机铜钱没有任何异动,说明不会有什么问题,等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再汇合。 你们每个人腰间都有求救玉牌,要是真碰见了什么事情,直接捏碎玉牌,我们很快就会赶到。 行了,要是没什么异议的话,你们就赶紧去吧。 千万不要偷懒,否则让我抓到了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听起来像是询问,实则桑灿灿压根儿没给他们反对的机会。 陈咏五个人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区别对待,根本就没有提出异议的意思。 不仅不能提,五个人还得恭恭敬敬地朝着桑灿灿一行礼:“桑师姐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偷懒!” 桑灿灿端着架子瞥了他们几个人一眼:“呵呵,你们最好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末流宗门的弟子向来怠惰,否则也不会入门一百年了还不到筑基期。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去吧。” “好嘞,桑师姐您放心,我们肯定会好好守夜的!” 一番奉承之后,五个人还是领了个冷脸,转身朝着环境比较恶劣的西边而去。 在离开的路上,那名和陈咏相熟的弟子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风行他们已经走远之后,这才嘴角一撇,翻了个白眼。 “呵呵,说什么我们末流宗门的人就是怠惰…… 不是我说,要是咱们也能像他们无相宗似的,内门弟子都把上品灵丹当糖丸儿吃,那老子就算每天不修炼也早就筑基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生得好点有个好姐姐么? 我也就是没人送我一根极品冰灵骨,要不然我现在也是天骄!” 他这虽然是抱怨的话,但一时间也引起了共鸣。 另外三人虽说和他们俩交情不算多好,但是当下这种情形也是同命相连了,不由得附和起来。 “就是啊,我虽然只是个杂灵骨,可好歹也是自己天生的。” “嗐,他们这些上流宗门的人就这样,尤其是这位桑师姐。” “你们可小点儿声吧,这位桑师姐的脾气可不好,要让她知道了,咱们都得倒霉。 而且啊,我之前还听说过一个事儿……” 一旦起了这么一个开头,那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说话的这名弟子见众人起了兴致,反而卖起关子来。 陈咏有些不耐烦了:“哎呀,你要说就说,别吊胃口了。” “就是啊,你要不说我们可不听了啊。” “没错没错,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见大家都急了,这名弟子这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我也只是听说,你们哪儿说哪儿撂,可别往外说啊。 其实这件事呢,也是我听我师兄提起的,真的假的我也不确定,就当听个乐子吧。 这事儿发生在五年前,也是仙门大会的时候……” 当时这名弟子的师兄代表宗门去参加仙门大会,不过那年他们宗门内的资金紧张,哪怕多一名长老跟着都是负担,便让这名弟子的师兄自己去了。 这种现象其实很普遍,这名弟子所在的宗门就是个末流宗门,全宗上下加起来也就几十号人。 宗里资源短缺,不仅要维护宗门运转,还得供应给弟子、长老们的日常修炼。 像仙门大会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是浪费时间和资源的。 毕竟不是所有的小宗门都像钟离那样,可以突然杀出来一匹黑马,重振宗门的名声。 不过大多数小宗门还是会不远万里赶来,原因很简单:一来,可以让众多仙门的人知道,在仙门之内还有这么一个宗门存在。 二来,他们这些小宗门大多有自己依附的大宗门,无论是四大宗门还是那些一流宗门,只要有大宗门负责举办仙门大会,他们这些小宗门压根儿是没法拒绝的。 当然了,还有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即便是小宗门出来的弟子,也还是想来武道大会上面碰碰运气。 哪怕他们出身小宗门,也总是有些理想的。 只有来武道大会上和高手切磋,他们才能知道自己和大宗门之间的差距。 另外,若是有些弟子根骨不好,可是却通过自己的努力在武道大会上面博得了某个大宗门长老的青睐,那么不仅仅对这名弟子来说是好事,对原本的小宗门也是好事。 毕竟若是被人看中了,小弟子要转投到大宗门去,总是要给原宗门支付一定的“转让费”的。 不然直接抢人这种事情说出去也不好听,这名弟子也会背上背弃师门的名声,以后在仙门里也没法立足。 不过这样的概率并不算高,毕竟小宗门出身,不管天赋还是后天的修行条件都很一般,像钟离这样的特例并不是每年都有的。 而说话这名弟子的师兄所在那年,就出了这么一个特例。 当时有一名小宗门出身的弟子,正好就对上了桑灿灿。 那名弟子所在的是一个只有二十多个人小宗门,谁也没想到这名弟子居然会在仙门大会上战胜了桑灿灿。 对于他来说,这本该是一条飞升之路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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