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很快就在外围的黄天门营地找到了两人,他们俩负责看护黄天门的人避免他们遭人毒手,看到秦风这么快就回来了,钟离有些诧异。 “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负责夜巡的弟子要天明之后才会回关内。 此时外围的营地也很热闹,出去参加巡逻的弟子基本都被叫回来了,只是他们因为没有自家的长老在此处,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看到各大宗门的信号亮起,全都跑出来看热闹了,现在都在和身边打听发生了什么,没有人在意他们。 秦风看了一眼周边,还是觉得先回去:“走,换个地方说话。” 进了秦风的营帐,刚布下结界,秦风想到了之前须臾长老的话:这天哭关无论任何人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思索了一下,他以化神之力,再度将结界加固。 随后,他才转过头来,将今夜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眼前的两人。 “什么!” 听到青目染进入了天哭关,钟离“腾”一下站了起来,神色十分严峻:“我现在回去!” 他转身欲走,秦风拦住了他。 “别这么看我,我不是阻止你,但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知道你担心你的师弟师妹们,但你就这么回去,最多提醒他们小心点而已。” 钟离听到他这话,暂时停下了脚步,但表情还是很严肃。 看得出来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那帮弟弟妹妹们,他们修为不高,一旦真的感染了青目染,等着他们的结局就是被仙门彻底抛弃。 甚至不如他们豢养的那些灵兽。 天哭关人命如草芥,他们这些末流宗门的弟子便更是草芥中的草芥。 这也是为什么他如此按耐不住。 乐正玉镜这时候探出头来,神色严肃道:“秦兄,你口中这个青目染,当真如此严重?” “我没有亲身经历过不好评判,可是今日就连镇守天哭关的那位大长老都出手了,宋元被当场废去灵骨,事情的严重性不必多说。” 听到宋元居然被直接废去了灵骨,钟离的眉头皱得更紧,对秦风说话也着急起来:“既然你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为何还要拦着我?” “现在大宗门已经开始集结自家弟子了,外围的小宗门弟子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若是天哭关内真有人感染了青目染,我们这些外围弟子就是第一个死的!” 他说的秦风自然知道,可现在他即便回去也做不了什么。 目前已知的清查青目染的方法,便是让修行之人三日不调息运功,三日之后青目染自然会显现出来。 要在别的地方还好处理,可这里是天哭关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魔族就会进攻,若是这时候断绝整个天哭关的灵脉,将天哭关处于封闭灵力的禁制之中,那么魔族一旦进攻他们便是死路一条。 听秦风这么说,钟离暂时冷静下来:“那你让我留下来的意思是?” 秦风的眸子沉下来,回想起了今日祝星在须臾长老面前说的那些话,沉声道:“治标不治本,若天哭关内真的被青目染侵犯了,那么除非直接杀死感染了青目染的弟子,否则别无他法。” 钟离的眸子也沉了下来,暗自攥紧了拳头。 大宗门的弟子说不准,毕竟许多大宗门的弟子哪怕资质不行他们也有强大的家族背景,否则也进不了大宗门。 所以他们一旦感染了青目染,该怎么处理他们或许还存疑。 可如果他的师弟师妹们、乃至他自己感染了青目染,只怕会被仙门立刻诛杀。 这世界就是如此不公。 “所以,”看到了他的隐忍,秦风呼出一口气:“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能够治本的办法。” “治本?”钟离抬眸,眼里闪过一丝希望:“你知道如何治好青目染?” 秦风出身无忧门,三百年前无忧门大弟子林凛就是为了调查青目染之事才殒命的,甚至还葬送了当时的无忧门。 三百年了,难道无忧门已经查到了如何根除青目染的办法? “你别看我,我现在确实没有办法。”见钟离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他补充道:“可正因为没有办法,才更要想办法。” “我无忧门的先辈查到,这青目染本就是蛊族带来的,专门用其来对付仙门中人。” “正好,我们现在所处的极恶之洲不就是蛊族所在么?” “我听闻魔后璃织死后,蛊族震怒,如今已经派人去了积孽关,的现在和桑炎一同作战。” “若是可以深入积孽关,直接找到蛊族,不就能要到青目染的治疗方法了?” 钟离原本的希望这下彻底被秦风浇灭了,他甚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秦兄,你若是没有别的事了,我就先回去,我的师弟师妹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得回去让他们稳住……” 深入积孽关? 这和直接在桑炎的眼皮子底下跳舞有什么区别? 谁不知道魔界共主回归,桑炎就居住在积孽关,如今战意正浓,整个积孽关都处于全员戒备的状态。 这时候别说派人过去,即便真的有人肯去,能不能拿到解决青目染的解药是一回事,能不能活着回来又是一回事了。 别说普通弟子,便坐镇在此的长老,又有谁敢说自己能带人去积孽关然后完好无损地回来? “哎哎哎,别急着走啊。”秦风赶紧拉住了钟离,笑着说道:“别着急嘛,我话还没说完呢。” “三日,检查出青目染至少需要三日,在天哭关可能还需要更久。” 秦风竖起了三根手指:“这三日内,若是我能避开外面的结界,孤身进入积孽关,便有可能把解药带回来。” “届时……” “不行!” 不等秦风话说完,钟离毅然打断了他,看着他的眼睛都在冒火:“三天?你一个人去积孽关?你是个体修,不是真的不死之身!” “你一个人去,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先走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19/792416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