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在这里坐多久?” 大胡子和瘦白青年都没有放下戒备,相比外面的魔军,他们似乎更警惕秦风一般。 见他坐在这里不走了,大胡子终于忍不住催促。 “别以为你经济比我们高就可以胡作非为,再怎么样你也只是个普通弟子而已。” “我们二人也是有身份在身的,若是上报上去,你以为你会有好果子吃么?” “赶紧滚!” 上次在秦风面前受到的屈辱还历历在目,大胡子一看到秦风就是一肚子火气。 完全忘了是他自己先为难秦风的。 可秦风根本没看他,像是压根儿没听到他说话一样,眼睛死死地盯着结界处:“结界……被腐蚀了?”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赶紧回去!” 大胡子不耐烦了,伸手就要把秦风拉起来。 这时候瘦白青年忽然拦住了他,直勾勾地盯着秦风:“你刚才说什么?” 秦风视线转到他身上,盯着他的眼睛道:“你们二人都是守城人,应该对结界的构造很清楚。” “我问你,从前魔军进攻的时候出现过结界被腐蚀掉的迹象么?” 瘦白青年瞳孔一缩,没有立刻回答秦风的话,连忙转头朝着结界处望去。 只见无数的魔军前仆后继地死在结界的光幕上,它们的肉体被汽化,铠甲化作了一道道黑色的铁水顺着结界滑落。 但在最外层,被铁水流淌过的地方一开始还好,随着铁水越来越多,结界上居然冒起了黑烟,有一两处已经出现了轻微的腐蚀! 若是不注意,根本就不会发现! “怎、怎么会……” 看瘦白青年似乎被什么东西吓住了,大胡子也顺着望过去:“什么东西让你这副鬼样子……什么!” 这下,就连大胡子也看到了,结界居然出现了腐蚀的迹象。 若只是普通的腐蚀动荡还没什么,问题就在于结界遭到腐蚀之后居然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 也就是说,这些魔兵身上穿的黑甲在融化之后,居然真的能对结界造成伤害! 而且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大长老现身,说明即便是须臾长老也没有察觉到结界的破损。 今日来的魔军还有很多,一眼望去乌泱泱的一片甚至都看不到尾。 穿着这种黑甲的魔兵更是不在少数,它们好像都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一样,前仆后继地冲上来,然后死在结界之上,将自身的黑甲化作铁水来侵蚀结界…… 秦风的表情越发严肃,紧盯着那处结界:“看来今日这些魔兵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骚扰,它们这些先锋部队,应该是专门来打破结界的!” “那、那怎么可能呢?”大胡子谈了一口唾沫。 “我在天哭关守了三百年,从未见过结界被人打破过,哪怕是桑炎亲自来了,最多也就是打开一条裂缝而已……” “就凭这些魔兵身上的重甲,焉能打破结界?” 乐正玉镜适时提醒道:“无论可不可能,你们也都看到了,现在结界已经有了被腐蚀的迹象。” 言罢他转头冲秦风道:“魔界似乎知道点什么,它们好像料定了这时候天哭关内一团乱,所以才选在这时候来进攻的。” “嗯。” 秦风点点头。 乐正玉镜说得没错,魔界的反应几乎可以证明了他们对天哭关内的情况应该是了如指掌的。 这样可以融化结界的铁甲看起来也是特意为了今天而准备的。 今日天哭关内打乱,魔族的突袭也只会被当成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骚扰,毕竟到现在为止并没有蚀骨境以上的魔兽出现,全都是些杂兵而已,关内的长老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和魔族日常的突袭骚扰比起来,现在自然是解决掉关内的青目染更加重要。 也就是趁着这个时候,魔族将早就准备好的铁甲拿出来,对结界进行了腐蚀……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进攻! 大胡子和瘦白青年守护城墙三百年,见过了无数次魔族的入侵,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当下两个人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这里的情况禀报给须臾长老!” 见他们二人还没动,秦风催促了一句:“别忘了,魔兵进攻的结界不止这一处,其他地方的魔兵更多,说不定结界腐蚀得比这里还要严重。” “若是结界破了……什么后果你们比我清楚!” “对、对!” 大胡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准备入关:“老陈你在这里守着,我这就去上报!” 陈柏点了点头,从慌乱中回过神来,他的表情越发凝重:“你快去快回,务必直接汇报给须臾长老! 若是魔军有备而来,除了须臾长老之外无人能挡!” “我明白!” 他们身上虽然有传音符,但以他们的身份是无法直接传音给须臾长老的,只能亲自跑一趟。 大胡子离开之后,陈柏的视线就落到了秦风身上。 后者还在盯着外面的魔军看,白色的长发随风飞舞,眼神里看不见丝毫慌乱和畏惧,只有锐利的锋芒。 陈柏不敢想,今日若是秦风没来,他们将会酿成怎样的大错。 结界被腐蚀,明明是那么细微的变化,秦风却是一来就发现了。 若是他没来,只怕自己和孙瀚非要等到结界被腐蚀得差不多了才会发现。 这个凡骨,他到底有什么本事,为何观察力如何恐怖? 而且……凡骨化神,闻所未闻。 自己和孙瀚在这里三百多年,早就已经成为宗门的弃子了。 这些年,宗门里到底都出了些什么怪物啊? 在他思索之际,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一道强大的气场落在了他们身后。 “怎么回事?” 秦风回头,就见须臾独自赶来了,手中仍旧没有任何武器。 孙瀚跟着其他长老在后面。 “长老!” 看到他来,秦风三人主动上前行礼,被须臾一挥手拦住了:“不要做无关紧要的事情,直接说。” 陈柏正打算开口,须臾直接指向了秦风:“你来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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