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须臾长老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优哉游哉地问道:“看来你们这位军师确实不一般啊,以桑炎的性格,居然愿意相信其他人?” “莫非,你们这位军师身份不一般?” “呵呵,这是自然!” 烛叁不疑有他,想都没想便应道:“我们这位军师实力了得,对你们仙族也是了如指掌!” “有他在,攻破天哭关不在话下!” “徐煜,你就等死吧!” 秦风憋着笑意,对这位魔族小将领有些无语:从这些手下就不难看出桑炎是个什么样的人,难怪之前关墨听自己提到如今的极恶之洲魔主是桑炎时,眼里有几分嫌弃。 什么样的王带什么样的兵,这就是桑炎带出来的兵啊…… “原来如此……”须臾长老一手捻着袖长的呼吸,一边低吟道:“对仙门了如指掌的人……” 秦风眸子一暗:“难道是仙门之人?” 须臾长老扭头看了他一眼:“呵呵,是什么人,自去看看便知道了。” 言罢,徐煜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千军万马,淡漠道:“烛叁,我给你一个机会,老夫就在这里等着,半柱香内叫你们那位军师来见过。” “否则,今日来了多少人,就都留下别走了。” 他这话说得轻松,换做其他人听到,只怕会觉得猖狂过头了。 这里可是上万魔军,他们仅有两人而已,须臾长老却说出了:你们被我包围了的气势。 烛叁听到这话后愣了一下,明明该放声嘲笑的,可看着面无表情的徐煜,它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过了半晌,它才一咬牙:“徐煜,你别太嚣张了,你以为威胁我会有用么?实话告诉你吧,今日我们来,就没想活着回去!” 言罢,它将手中的骷髅棍子用力一捏,直接将整根骷髅棍捏成了碎片,随后振臂一呼:“小的们!按照军师的吩咐行事!” “给我上!” 话音落下,整个魔军的阵营再度亢奋起来,一众魔军一拥而上。 须臾长老严重闪过一抹杀气:“找死。” 随后,他踏步而上,离开的时候对秦风扔下一句:“别让它们靠近结界,杀!” 秦风一直就在等他这句话,闻言淡然应道:“晚辈遵命。” 话音落下的同时,两把黑剑出鞘。 这些前来攻成的魔兵只是先锋部队,正如烛叁说的那样,他们今日来的目的就是来“送死”的。 但是它们必须要死在结界之上,否则就没了意义。 虽说这些魔兵只是最普通不过的蜕皮期,很多甚至尚未开灵智,只保持着最原始的思想,但其数量庞大,而且一心求死,秦风绝对不能大意。 徐煜一闪身,人便直接扎进了烛叁身后的魔兵队伍,不过瞬息之间就响起了一道道惨叫声。 秦风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他只能先顾好自己这边,绝对不能让这些魔兵死在结界之上。 “枯荣。” 看着迎面而来的千军万马,秦风孤身站在结界墙壁之下,双手持剑,嘴唇开合,轻叹了一声。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的剑意携带着春秋轮回之力一般,朝着前方奔袭而来的魔兵挥斩出了两道磅礴剑光。 剑光所过之处,可见万物枯萎。 魔土之上本就不见绿意,但是在剑光之下,原本还有几分生机的魔土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 那些被剑光扫过的魔兵虽然并未出现任何伤口,但它们的身体却在眨眼间迅速衰老。 剑光所过之处,魔兵好像一茬接一茬的小麦一样倒下。 城楼上,几名正在观战的长老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瞳孔一缩。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一片混乱中,秦风飞舞的白发格外刺眼,那是他身为凡骨的象征。 一个被剜去了灵骨的凡骨,甚至比普通的凡骨还不如。 他本来在失去灵骨的时候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可他不仅活了下来,而且还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到了化神境界! 他的剑仿佛掌握着春秋之力,所过之处只要是活着的魔兵,都在瞬息之间随着剑气“枯萎”。 在化神境面前,这些尚未开化的魔兵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机会。 秦风孤身而立,直接将两把黑剑插入地面。 两把黑剑入土的刹那,一道道黑光像是余波一般朝着周围荡漾开,空气里都充斥着黑色剑气带来的涟漪。 那些魔兵甚至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接连失去了生息。 多么可怕的实力啊。 尽管不远处就是须臾长老,后者的实力比秦风更加竟然,可所有人的视线还是不自觉地会落到秦风身上。 他实在像个怪物。 一个凡骨,凭什么在魔族的千军万马之后犹如无人之境? 若是天下凡骨人人如此,那他们身为仙族岂不是就成了个笑话?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只有乐正玉镜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 秦风不在,并不会有任何人关注到他。 他看着战场中间的秦风,忍不住叹息一声:“唉,秦兄,看来日后你在这所谓的仙门内,又要树敌良多了……” 这次烛叁带来的魔兵确实不少,尽管秦风和须臾长老的出手已经如同砍瓜切菜了,可是一炷香过去,魔兵仍旧如同潮水一般滔滔不绝。 现在他们二人所处的位置乃是魔土之上,灵脉被结界隔开,他们二人是没有灵气补给的。 现在所消耗的,全都是自身灵力的贮存。 魔土之上只有魔气肆虐,根本无法成为他们的力量来源。 不过秦风如今已是化神,这点灵力补给还是能供应过来的。 只是看着前方在魔兵之中的须臾长老,他反而露出了担忧之色。 按理说须臾长老这样在天哭关几百年的大前辈,无论实力还是经验都比他更强,他似乎不该为须臾长老担心才是。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须臾长老的力量确实不凡,在魔兵之中也如入无人之境。 可秦风隔得这么远,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须臾长老的力量似乎有些不安的波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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