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骊瞳孔微微一缩,视线下意识看向了秦风手里的黑玉盒子。 她再开口时,语气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惶恐不安:“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刚刚确认的。”秦风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弧度。 碎骊闻言又是一怔,猛地反应过来:“你在诈我!” 秦风将黑玉盒子直接收起来,同时以灵力将其暂时封印住,避免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既然已经开诚布公了,他也没必要再隐瞒身份。 “兵不厌诈嘛,公主殿下不是也打算骗过我,让我将你带回仙门,然后借机将盒子里的东西放出来么?” 收好东西,秦风审视着眼前这位蛊族公主:“不得不说,这场好戏确实很精彩,公主殿下的演技也很到位。” “不过可惜了,公主若是再多演一会儿,说不定我就信了你的话了。” “但也没关系,现在也没有其他人在,公主和我之间还是有能聊的。” “怎么样,公主是打算现在就撕破脸,还是好好和在下聊一聊?” 身份彻底被撕碎后,碎骊也不装了。 她是一张天生的娃娃脸,用现代的话语来说就是个萝莉脸。 之前装可怜的时候瞧着楚楚可怜,现在冷下脸来也一样别有一番风味。 换句话说,就是瞧着就是个腹黑。 她的身份被拆穿后,乐正玉镜早已在旁边防备着她。 秦风虽然还言笑晏晏地和她说话,但只要她有任何异动,两个人便会立刻杀了她。 “我现在还有的选么?”碎骊寒声问道。 “公主殿下此言差矣,我现在不就是在给你选择么?生或死,你总能选一个的。”秦风笑着走过来,随手指了指他们身后的来路:“这一路上公主殿下留下的印记我已经销毁了, 无论是蛊族还是魔族的追兵都不会那么快到,不过我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若是公主殿下想死,我们也不必浪费时间,速战速决吧。” 听到自己留下的暗号都已经被销毁,碎骊的眸子凝了凝,脸色总算崩了几分。 她咬了咬一口银牙,狠狠地盯着秦风:“原来你不是刚刚才发现的,你早就怀疑我了,一直盯着我!”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秦风一摆手:“公主殿下也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呀,你不是也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还一直和我演戏么?说起来还是我更伤心啊。” “再说了,我和我朋友两个人冒险混入魔族,总要为自己防备着点。” “哪怕你不是演的,在确定你的身份之前,我都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 说话时秦风本来还是笑着的,此间话音未落,他忽然眸子一冷,周身杀气毕现,一身寒芒爆射,让盯着他的碎骊都止不住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如果你再继续浪费时间,那我们的谈判就彻底结束了。” “我确实需要心蚕的解决办法,但也不是非你不可。” “杀了你,我一样能找到心蚕的解决办法。” 当秦风的脸色沉下来,碎骊才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个怎样的危险人物。 一开始她觉得秦风需要心蚕的解决办法,所以不敢拿她怎么样。 可现在她即便想认为秦风是在故作威胁都不行,因为这个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此时的秦风尚未恢复人族之身,仍旧盯着魔界白狐的形象,一身魔气滔天。 若不是清楚他其实是仙族派来的间隙,碎骊都要以为这位是一方魔主。 “你说谈判,可是你现在有什么能和我谈的呢?” 碎骊努力稳住心神,直视着秦风:“你现在已经暴露了,一旦桑炎知道居然有仙族胆敢闯入积孽城来,你们两个谁也跑不掉。” “再者,你是为了天哭关的心蚕才到积孽城来的吧?” “实话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即便杀了我,蛊族也不会有一个人告诉你心蚕的解决方法。” “如今你自己都进退维谷,有什么资本和我谈判么?” 碎骊身体紧绷,她的话听起来威胁性十足,可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出卖了她。 她的骨龄并不算大,最多也就百来岁而已。 蛊族哪怕天赋异禀,百来岁换算到人族也最多金丹期罢了。 她根本不是秦风或乐正玉镜的对手。 “资本?”秦风轻笑一声,并没有因为碎骊的话生气或者不悦。 他没说别的,随意伸展了一下自己的那条断臂。 断臂是从手肘处断开的,从阵法里出来的时候还鲜血直流,现在已经看不到血迹了。 随着他这一伸展,原本的断臂立刻开始飞速生长起来。 这生长速度让碎骊不由得眸子章扩张了一下:即便仙族有自愈能力,但有这么快么? 而且秦风的胳膊不是被凡物所伤,是被军师的“剑气”斩下的,绝非凡物。 在没有灵丹的加持下,自愈根本做不到重生断肢!biqubao.com 除非…… 秦风身上药水的功效逐渐被他以灵力逼出,他的样貌也重新恢复了正常。 可是外表恢复之后,他那一头白发仍旧没有变色的意思。 而且灵力展现出来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灵骨的存在。 碎骊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风:“你是凡骨!” 在没有灵丹加持下,仍旧可以快速恢复断肢,哪怕被灵器所伤,也一样可以重生断肢。 除了体修,别无他法。 可碎骊没想到的是,秦风不仅是个体修,还是个凡骨体修! 凡骨体修即便终其一生也就能摸到金丹的边界而已,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的气场可以如此强大! “你应该看出来了,我本来就是一介凡骨,仙门不会承认我是仙门之人,所以我也不会把仙门当做我的归宿。” “天哭关乃是仙门驻守之地,就算那里的人都死绝了,对我来说也是不痛不痒。” “我到天哭关来另有目的,若能找到心蚕的解法最好,若是找不到……” 秦风眸子森冷,靠近碎骊时杀意更浓:“杀了一个蛊族公主也不算白来一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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