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没事了,总算没事了 赵襄被小策荣伤了脚与腿。 伤口汩汩流血,带来的疼痛如荆棘束缚着他的四肢。 而适才被撞的那一下,更是险些把他的心肝脾肺都撞了出来。 见自己处于弱势,赵襄霎时就变了脸色。 于小人而言,骨气这种东西可有可无,丢了一次就可以丢无数次。 适才他可以趾高气昂,高高在上地鄙视白晨霜。 鄙视这个他从未看得起的女人。 此时,他也可以跪在这个女人身前,像以往忌惮白府的威势一样,卑躬屈膝。 “求你……绕了我……” “是你说的,一日夫妻白日恩,我们做了几年夫妻,我待你也算不薄。”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就饶了我吧。” “我以后不打你,再也不打了。” 白晨霜不为所动,她依旧缓缓地走向赵襄。 她一边走,一边笑。 笑着笑着,眼泪却滚了下来。 她怎么会被这样一个恶心下作的男人,几乎毁了一生? 这种奴颜媚骨的嘴脸,怎么能成为她的梦魇? 真是,太可笑了! 赵襄见白晨霜没有丝毫动容,不顾伤口鲜血直流,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晨霜,我毕竟曾经是你的男人,我们是有情分在的,你不能对我动手,否则你就是在谋杀亲夫。” 白晨霜面无表情。 赵襄怕了。 怕得瑟瑟发抖。 他苦苦求饶:“晨霜……有话好好说,我们不动手。”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别打我,我怕疼……” “你要是打我,母亲不会放过你的!” “你也知道,母亲最心疼我了!” “你不会打母亲的心头肉对吧?” 白晨霜的表情,终于变了。 她咬牙切齿:“你也知道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你那样对策荣的时候,你有想过我这个母亲的感受么?!” 赵襄连忙狡辩:“晨霜,棍棒底下出孝子,孩子不打不成器,我也是在教育我们的孩子。” 白晨霜轻笑一声:“我和你这种禽/兽没什么好说的,你不配为人父亲!” 说完,白晨霜高高扬起棍子,在赵襄惊恐的眼神中,狠狠甩了下去。 “啊——!” 赵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直冲云霄。 而他的右腿腿骨,就这样被生生打断。 白晨霜冷声开口:“这一棍,是为了策荣打的!” 紧接着,她又砸下一记。 “啊——啊——!” 赵襄的左腿,被生生打断。 白晨霜面目冷凝:“这一棍,是为我那可怜的女儿打的!” 赵襄陷入了极尽的痛苦,他快疼死过去了。 “砰!砰!” 两棍子打下,打在赵襄的肩膀。 直接卸下赵襄的两条胳膊。 赵襄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他喊得声嘶力竭,喊得失了声。 痛得蜷缩在地上,奄奄一息。 白晨霜扔下棍子,一字一句:“曾经你是用这两只手打的我,如今我废了你两只手,这是你罪有应得!” 说完,白晨霜走向策荣。 她摆出虚弱的样子,缓缓把即将昏死过去的策荣搂在怀中。 她说:“谢谢你保护了娘亲,孩子,你救下了娘亲的性命。” “你看他,他的手和脚都被娘亲废了,我们安全了,再也不会被欺负了。” 说到最后,白晨霜紧紧搂住自己的儿子,泣不成声:“我们再也不用怕了,再也不用怕了!” “啊……啊……”小策荣发出些许声音。 白晨霜泪流满面:“娘亲听着,娘亲听着。” 小策荣费劲地抬起手,抹去娘亲脸上的泪水。 他说:“我……我能保护娘亲了……” 白晨霜泪意汹/涌,不停点头:“是,你能保护娘亲了,我的策荣能保护娘亲了!” 小策荣看向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赵襄,眸子里滚下晶晶亮亮的两颗珠子。 白晨霜捧着他的面颊,含泪轻声细语:“策荣,他那样对我们,是他坏,而不是因为我们不好。” “你记住,这个人虽然是你的父亲,但父亲不该是这样的,只有像你外祖父那样,疼爱自己孩子的人,才能称为父亲。” “他虽然给了你生命,但却没有给你一个父亲该有的慈爱与呵护,他不配当你的父亲。” “娘亲向你保证,他以后再也不能伤害我们,我们无需战战兢兢,不用害怕了。” 小策荣点点头,随后彻底昏死过去。 “大夫!” “大夫——!” 白晨霜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早已准备好的大夫,被白明微兄妹带了进来。 原来策荣白明微与白瑜分工合作,白明微负责布置赵襄这边,而白瑜则负责指挥小传义和玉衡。 等到忙完一切,他们便聚在这院子里,静静地观察着屋内的动静,等待着恰当的时机现身。 大夫连忙握住小策荣的脉,凝神观察半响,随后惊喜开口:“舒开了!” 白晨霜语无伦次:“舒开了,什么舒开了?” 大夫连忙解释:“小公子的郁结,舒开了!接下来只需要用药辅助,再好好静养,一定能恢复过来。” “现在需要立即药浴,帮助他固本培元,快,把小公子抱回房,老朽马上准备药材。” 白瑜抱起小策荣:“多谢大夫。” 说完,白瑜便往外走。 白晨霜如释重负,歪倒在白明微的怀里。 她紧绷的精神,放松过后,身体也跟着被抽干了力气。 她就那样,有气无力地倒在白明微怀里:“成了……成了……我做到了……” 白明微拍了拍白晨霜的肩膀:“是的小姑,你做到了。” 白晨霜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明微,多谢你。” 白明微柔声安抚:“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去找策荣吧,他很需要你。别忘了清洗这一身的狼狈,免得他担心。” 白晨霜点点头,随后在成碧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离开。 她走得那般轻松,就像卸下浑身重担一般。 而角落里气弱如丝的赵襄,她再也没有看一眼。 小传义和玉衡也跟着离开,准备去守着他们的玩伴。 屋内只余白明微一人,她淡声开口:“别叫赵襄死了,至少等策荣醒来时,要让策荣知晓,他的母亲,没有杀了他的父亲。” “是,白姑娘。” 这是零的声音,只是零在哪里,白明微看不到。 适才便是零确保白晨霜没有受到赵襄的伤害。 做完这一切,白明微走出了屋子。 风轻尘来到她的身后:“没事了,这会儿你可以稍稍放下心了。” 一直以来,都是她告诉别人“没事了”。 一直以来,只有这个男人告诉他“没事了。” 白明微轻轻地笑了起来:“是的,没事了,多亏了你。” 风轻尘像个被夸奖的孩子,笑得幸福而满足。 两人一同往申思阁走去,准备等待小策荣接来下的消息。 然而今夜,白府却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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