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倒是给了他发挥的空间 杜钦彧找到白瑜时,白瑜正在兵部当值。 听了杜钦彧的小声汇报,他面上毫无波澜。 杜钦彧忍不住嘀咕:“你们还真是一母所生的兄妹,性情都是一样的,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都是这般反应。” 白瑜笑道:“只是一个消息而已,倘若这都需要给出大反应,那么要是事情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岂非乱了套?” 杜钦彧叹了口气:“现在朝中列公各执一词,有人认为是北燕部分势力不愿议和,所以才设计了假使臣一事。” “有人则认为是东陵某些势力不愿意议和,所以策划了假使臣的阴谋,就是为了破坏两国关系。” “本来前者的比重还占得比较多,若是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只怕很多人都会转为支持后者。” “到时候要是不查个子丑寅卯出来,让人来担这个责,怕是风波不容易平息。” 白瑜点头,面色从容:“杜兄说的是。” 杜钦彧有些急了:“白兄,大将军事务繁忙,我不想表露焦急的情绪惹她烦心。” “若是礼部左侍郎想要护住他的亲戚,就得自己动手清理门户,揪出真正的大老鼠,如此一来,我们也省心。” 宋成章把茶盏放下,手指轻轻点在册子上。 长随又问:“大人,您准备怎么办?” 长随赔笑:“怪不得镇北大将军把此事交给大人,您这么快就想到了解决方法。” 白瑜笑得云淡风轻:“杜兄都说是生拉硬拽了,白家又怎会因此遭难?但还是多谢杜兄关怀。” 宋成章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握在手中的茶盏,却不急着放下。 “再者,礼部左侍郎承了这份情,接下来办事也就更配合。所以,你去把礼部左侍郎给老夫请来,老夫与他谈。” “元大人应当知晓此次议和的重要性,可别因为一念之差,断送了两国交好的路。” 杜钦彧头也不回,举手摆了摆,权当是回应。 而兵部侍郎之下,又牵扯前前后后十数人。 宋成章捋了一把花白的胡须:“她如今被困驿馆,不好施展拳脚,自然送到本官手里,最为妥当。” 等到上头反应过来,着急缝补时,只能把他给补进去。 这些人如同一道防线,互相拧成一股属于兵部的势力。 宋成章笑着摇摇头:“只怕那丫头也想到了此处,所以才会让杜钦彧把册子递来给老夫。” 这些日子在兵部并非白混,里面盘根错节与错综复杂的关系,他是知晓的。 他打量了面色呈病态般惨白的元五一眼,随即一撩衣摆坐下:“元大人,久仰大名。” 顿了顿,白瑜意味深长地看了杜钦彧一眼:“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对明微,是否有些……关心过头了?” 思及此处,白瑜唇角高高挑了起来。 …… 兵部开库一事,由兵部侍郎负责。 “但此事的确事关重大,近两年兵部库房出去的兵器要么是送往北疆给你父兄的,要么就是大将军北征时带的。” 不如找准最薄弱的部分,先破开一条口子。 白瑜拱手:“杜兄慢走。” 元五起身见礼:“不知东陵太子殿下亲自莅临,有何要事?” “你呀,不要轻看了那女娃子,白惟墉亲自教出来的人,虽说年纪轻阅历不够,但假以时日,必定青出于蓝。” 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精明得犹如一只老狐狸。 杜钦彧笑容一顿,随即神情郑重:“白兄莫要玩笑,大将军岂是我能肖想的?” 刘昱双眼一眯:“本宫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么?为何元大人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宋成章笑得颇为无奈:“还能怎么办?老夫又没办法一锅端了那起子小人,也只能拿个别开刀,杀鸡儆猴。” 说到这里,宋成章叹息不绝:“礼部也不干净啊,这助纣为虐的人,可真不少。” 他斟酌了杜钦彧的话片刻,随后就有了主意。 …… 白瑜点头:“没有就好,我那妹妹心里装不下儿女私情,谁要是看上她,注定要伤心的。好友一场,我不希望你陷进去。” “本宫只是,不希望自己看中的东西,被任何人染指。”刘昱的目光,尽是威胁。 宋成章道:“嗯,本官明白了,你下去吧。” 杜钦彧轻手轻脚地退下。 他眼中带笑,唇边带笑,满脸皆是笑意:“自是顺便,若是故意,那就显得本宫虚伪了。” “拔出萝卜带出泥,这次就朝这礼部左侍郎入手,利用此事卖礼部左侍郎一个人情。” 刘昱笑了,笑得有几分漫不经心:“本宫有没有自信,还轮不到元大人前来评断。” 宋成章默默看完,随后问杜钦彧:“白明微让你来找老夫时,可有说什么?” 刘昱的目光,看向门口。 长随拱手:“请大人吩咐。” “要是有人趁机栽赃陷害,将此事生拉硬拽,再到白府的头上,白家岂不是倒大霉了?白兄是不是得有些反应?” 盏盖轻轻碰撞着杯身,发出悦耳的脆响。 这下,可有他发挥的余地了。 明微这是递给他一把通往兵部内核的钥匙啊…… 长随不解:“大人,镇北大将军怎么把册子送到了您这里?” 宋成章把册子扔在桌面上:“假册子上的笔迹、画工,皆出自礼部,而册子上除了人物画像外,其它方面都没有变动。” “可见具录在册的内容,早一步就泄露了出去,且还有人甘愿为人驱使,犯下这胆大包天的罪过!” 他的目光,也随之变得遥远,所有的谋划算计,皆在其中。“若是本官没记错,这次督办具录使臣信息的人,正是礼部左侍郎的亲戚。” 杜钦彧摇头:“回大人,下官只是听命行事,大将军未曾与下官言明原因。” 元五冷笑:“看来太子殿下对自己没有什么自信,否则也不会跑到我面前,做出这样的事。” 元五扬唇,似笑非笑:“顺道?” 刘昱含笑开口:“本宫听说元大人伤势忽然加重,所以顺道过来看看,以好回禀父皇,免得父皇挂念。” 刘昱走进元五的房间。 另一边。 杜钦彧点到为止:“既然白兄心有成算,那么我就不操这份心了,我还有任务没办成,先走一步。” 杜钦彧拿着册子找到了宋成章。 他依旧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如此一来,他就进入兵部的权利中枢。 直接去找牵头的,却是不妥。 待杜钦彧走后,白瑜脸上的笑意,缓缓隐没。 长随恭敬应是,随后退下。 元五笑容敛住:“太子殿下,您究竟想说什么?” 元五迎上刘昱的冷眸,不甘示弱:“倘若我执意如此,太子殿下又能如何?” “您会马上许她太子妃之位,断了我得所有念想?还是会力排众议,帮她拒绝我呢?” 刘昱像是被戳中了心思,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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