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微风轻尘_第913章 既然都想要她,那就各凭本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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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3章既然都想要她,那就各凭本事。
  秦丰业在元五这里受了好生一顿侮辱。
  然而元五握着他的把柄,他敢怒而不敢言。
  来到门口,正好碰到太子刘昱。
  他连忙拱手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刘昱虚扶一把:“外祖快快请起,此处不是正规场合,你我祖孙不必这般客气。”
  秦丰业恭敬地立在刘昱面前,目光却落在刘昱侍卫手中的食盒上,他问:“殿下,这……”
  刘昱看了食盒一眼,随即淡声说道:“没什么,外祖诸事繁忙,还请回吧。”
  秦丰业直起身,看向刘昱的目光,有几分严肃。
  他说:“老臣正要入宫觐见陛下,汇报北燕主使官对使臣遇袭一事的看法,殿下若是不忙,送一送老臣,如何?”
  刘昱显得有些迟疑。
  但秦丰业的目光,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他对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便提着食盒退下了。
  他说:“外祖父,本宫送你。”
  秦丰业淡声道:“殿下,请。”
  马车上。
  秦丰业变了一种态度。
  他早已不似方才那般恭敬。
  他面带质问,语气更显严厉:“外面最近都传开了,说你对白明微青眼有加,可是真的?”
  刘昱毫不避讳点头:“是,所言非虚。”
  秦丰业看着刘昱半响,面上皆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殿下,您怎可这么糊涂?您谁都能娶,就是不能娶白明微!”
  “老臣与皇后娘娘,为了把你扶到如今的地步,不知耗费多大的心神!”
  “那么多人虎视眈眈,觊觎您手中的名利地位,想要夺走属于您的权柄!”
  “为何您双手始终这么干净,那是因为脏事烂事,都是老臣和皇后娘娘做了。”
  “白明微是什么人?您沾染她就等于惹火烧身,引狼入室,到时候别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把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一切给败光了!”
  刘昱默了半响,随后淡声开口:“本宫自有考量。”
  他声音温润,态度谦和。
  看不出任何喜怒。
  秦丰业依旧不依不饶:“天下女色何其多,你若是看上她那张脸,那还真没必要,总有比她更美的。”
  刘昱不想解释,于是选择默不作声。
  秦丰业见刘昱这副态度,气不打一处来。
  为了给太子积蓄力量,这些年他没少干脏事。
  如今把太子捧到这一个地位。
  太子倒好,高高在上。
  而他这块垫脚石,却随时有着碎为齑粉的风险。
  这叫他如何能忍?
  于是,他再度开口:“殿下,还望三思。”
  刘昱眉头几不可查一蹙,可见也有些烦了。
  当初白惟墉被困偏殿,他却还能与风轻尘达成交易,助白明微见到祖父。
  可见他与秦丰业完全不是一条心。
  不管他如今稳固的地位从何而来,储君便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
  他怎么能容忍臣子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但转念一想,这个外祖父还有用。
  于是他敛住怒意,温声解释:“外祖父别担心,本宫是不论如何,也不会许白明微太子妃之位的。”
  言下之意,就是太子妃之位,留给秦家的女儿。
  将来的皇后,也得出自秦家。
  本以为秦丰业见好就收,熟料他却因为刘昱的示弱而得寸进尺:“侧妃也不行!便是普通的美人都不行。”
  “老臣不管殿下打着什么主意,也不管殿下是个什么心思,元询志在白明微,殿下与他争没有什么好处。”
  刘昱双眼一眯:“这么说来,外祖父适才在元询那里,听到什么消息了?”
  秦丰业颔首:“元询说,他要与白明微和亲,这是他不追究北燕使臣遇袭一事的条件。”
  刘昱深深地看向秦丰业,言语仿佛能直击灵魂:“外祖父,您与假使臣一事,是否有关?”
  秦丰业否认:“自是无关。”
  刘昱笑道:“既是无关,那就不必顾忌他。他想要白明微,本宫也想要白明微,那就各凭本事。”
  秦丰业还在劝刘昱放弃:“殿下,您若是想要白明微手中的兵权,等白明微和亲成功,老臣自会为你争来。”
  “当初白明微收复了城池,陛下也是钦点秦家的人为钦差大臣,去北疆收兵权,让秦家的人再掌兵权,并不难。”
  刘昱露出一抹温润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之中,透着无尽的嘲讽:
  “外祖父,若是兵权不在白明微手里,最终也不会在你手里。更不会在秦家人手里。”
  “你的确很了解父皇,但是有一点你不太了解,那就是父皇对他的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
  “如今你已经权势滔天,就算父皇再宠信你,你认为父皇会放任你如虎添翼,位高震主么?”
  说到这里,刘昱便不再开口。
  话虽这么说,但他想要的,可不是秦家来掌这兵权,而是这兵权最好握在他的手里。
  一旦白明微成了他的女人,到时候必定被困于后宅。
  就算兵权在白明微手里又如何?
  小小的后宅,就算锦衣荣华样样俱全,那又如何?
  终究是没有白明微施展拳脚的余地。
  到时候他再让白明微怀个孕生个子,绑住白明微的手脚,兵权可不就落在他的手里了?
  权力这种东西,还是握在自己的手里舒服。
  秦丰业见自己苦口婆心,但还是都说不动他,不免有些恼怒。
  正要再度开口,刘昱笑着道:“外祖父,宫门到了,本宫就送你到这里。”
  秦丰业没有办法,只能打定主意,等处理完元五的事情后,再来好好劝说这不听话的外孙。
  这可是他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
  就算翅膀硬/了,也不能飞出自己的手掌心。
  打定主意,秦丰业点点头:“殿下留步,老臣这就入宫去见陛下,多谢殿下相送。”
  说完,秦丰业便离开了。
  这时,赶车的马夫忽然开口:“殿下,陛下向来宠信太师大人。”
  “若是由太师大人去劝说,兴许陛下稍加思索,就同意了元询的和亲请求,我们该怎么办?”
  刘昱是个极为小心谨慎的人。
  便是赶车的马夫,也是他的心腹。
  闻言,他将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在手心。
  片刻过后,他开口:“倒也不必太过着急,先看看情况再说,父皇还不一定马上就同意呢。”
  马夫颔首:“属下这就让宫里的人留意,一旦有任何结果,立即来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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