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她一定会点头 他笑得分外嘲讽:“怪不得你会两次三番输给她,你什么都好,就是这些年的顺风水水,让你大意了。” “白明微自是不肯和亲远嫁,然而自她知晓此事后,她不但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反而在朝中搞了那么些个小动作。”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对拒婚一事胸有成竹,所以才会这般淡定,专心地进行着她自己的事。” 秦丰业挑唇:“你只说让本官帮你说服陛下,本官做到了,至于按着白明微的头嫁给你这种事,不属于本官处理范围之内。” 元五又笑了几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那好外孙四处散播流言,把他心悦白明微一事搞得人尽皆知。” “皇帝拿乔是真,但对我一拖再拖,不给答复,怕是有你几分功劳。” “你在权衡,权衡白明微与我和亲,还是成为你外孙的女人,哪个带给你的利益更大。” “秦丰业,我告诉你,别跟我耍花招,要是和亲不成,我的怒火,必定是你来承担!” 秦丰业笑意冷了下去,他双眼一眯:“这还是你么?这还是北燕元五么?” “怎么与白明微和亲这区区一件小事,就让你坐不住了呢?你该不会,对此女上心了吧?只有上心,才会被乱心。” 元五笑得讥诮:“怎么,像你这种连/发妻都能杀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谈论儿女情长?” 秦丰业摸摸胡子:“此事必能办妥,你且等上些日子,但至于白明微点不点头,本官说了不算。” 元五垂下眼睑,端详了一眼他自己的指甲。 他说:“她会点头的。我知道你在打那刺客活口的主意,我可以让他开口,但不是想开什么口,就开什么口。” 秦丰业饶有兴致:“哦?那么这次,幸运的人,是谁?” 元五手掌拍在桌上,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卫骁,江辞,以及沈行知。” 秦丰业沉思片刻:“本官想知道细节,否则本官没有施展的余地呀!” 元五解释:“假使臣是从月城挑选出来的人,少了这么些个人,卫骁和江辞不可能没有发现。” “我估计,他们早已将此事汇报给了白明微,而白明微也准备顺腾摸瓜,查清假使臣的来历,从而捋清整件事情的脉络。” “我在这里留了后招,这场火,可以反烧到卫骁与江辞身上去,然后再牵连沈行知。” “你只需从刺客活口入手,那是我精心准备的人,自然会达成你想要的一切。” “到时候卫骁和江辞身陷囹圄,便可掣肘白明微;而沈行知被牵连,等于动了沈家,必能叫白明微分心。” “双管齐下,待那时为了护住这些人,她不得不应下与我的和亲。不过刚强易折,尺度你得把握好,否则适得其反。” 秦丰业认真地考虑了许久,随后颔首:“可试试。” 元五嘲讽地看着他:“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卫骁和江辞代表白明微在北疆掌兵权,若他两人出现变故,不就有你运作的空间了?”biqubao.com 秦丰业哈哈大笑:“诚然。不过你究竟想做什么?为了得到白明微,竟然下这么大的手笔。” 元五淡声开口:“此事不用你管,你我如同以往那般,各取所需,你拿了好处,我办了事,仅此而已。” 秦丰业起身:“自当如此。” 元五不错眼地盯着他:“别搞砸了,若是搞砸,我便砸了你。” 秦丰业没有言语,甩了甩袖子笑着离去。 元五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水,举杯呷了一口。 窗外人影晃动,她知道白明微归位了。 于是他开口:“你在我门口睡了这么些时日,我挺过意不去的。” “我已同你们东陵陛下说好,下午放你半天假,你明早再回来当值即可,回吧。” 白明微闻言,拨动半开半合的窗扇,往里面看进去。 恰好与元五四目相对。 元五举起茶杯,向她点头微笑。 白明微收回目光,当即便带着成碧和小灰貂打道回府。 路上,成碧不明所以:“小姐,秦丰业前脚刚走,元五后脚便给您放假,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白明微道:“自然是,与秦丰业相谈甚欢,合计出了什么大/阴谋,所以给我放假,好让他们有施展得空间。” 成碧有些担忧:“既然如此,我们更不能离开了,否则怎么盯着那元五,看看他想要做什么。” 白明微神色从容:“无事,我也有好些日子没回家了,回来看看家里人,也让他们看看,免得他们担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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